时念脸上夸讚的笑容转变成讨好的笑,鬆开艾泽尔的手,慢悠悠走到时亦羽身边,蹲下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怀里,声音软糯,「爸爸,你要告诉父亲吗?他会打断我的腿的。」
时亦羽讶然,「谁说他会打断你的腿?」
「我听到的啊。」 时念瓮声瓮气地说着,「上次你和父亲还有安南叔叔他们说话,加奈特问父亲,要是我去军部怎么样?他说他会打断我的腿……」
时亦羽一愣,勉强从记忆里扒出这件事,他记得郁路寒当时确实说过这句话,但很明显,他只是强烈排斥时念进军部,打断他的腿也只是故意夸大的说法。
要知道,就连时念手指破了一点,郁路寒都会表现得比他本人还要心疼,打断自家宝贝腿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
「放心吧,他不会打你的。」 时亦羽揉了揉时念柔软的黑髮,「你说说,从小到大你父亲打过你吗?」
时念摇摇头,「没有。」
别说打了,郁路寒连句重话也没对他说过。
「不过……你和艾泽尔在一起还有要进军部的决定,可能会让他接受不来,你儘量委婉点告诉他。」 时亦羽教时念该怎么做,看了眼艾泽尔,「你父亲不会打你,但对你的Alpha可不会手软。」
「要是不想在很短的时间内换一个Alpha,好好跟你父亲说。」
艾泽尔:「……」
他的心颤了颤。
时念记下时亦羽的话,「嗯,我知道了。」
就在时念和艾泽尔以为能全身而退之时,时亦羽喊住他们,看了眼智脑,「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在上课时间吧?」
哦豁!还是被发现了。
「我逃课了。」时念飞快低下头,承认错误的态度很好,「嗯,上课太无聊了……」
他没有出卖诺比和小舅舅。
时亦羽再次深深呼出一口气,没有责怪他,「行吧,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去阿普苏找你钟爷爷,他似乎想你了,好几次问起你。」
时念星际游学回来之后每隔一两天就会去看看钟老,对方现在和他当初在花鸟市场买的那对小山雀相处的很好,平日里会带着它们出去晒晒太阳,聊聊天。
很多话钟老只会对着它们说,时念上前了反而让钟老快速换了话题,时念看出钟老变得愈发沉默,眼中一直萦绕着某种他看不出的忧愁。
他也会懂事地给钟老更多时间,不去问他因何烦恼,生怕加重对方的难受。
时念一听钟老想他,迫不及待地就想去他身边,「我今天可以去的。」
「可以,等会儿我要回阿普苏,你跟着我一起走就行。」 时亦羽转而把目光放在艾泽尔身上,「你要去吗?」
艾泽尔犹豫了片刻,「去……」
「啊——!」
门口传来一阵短促的尖叫,三人转身看去,只见卡奈特受惊地窝在墙角,睁着大眼睛看着郁路寒,胸膛起伏着,俨然是吓得不轻。
郁路寒身着一袭严肃的军装,眉头紧锁着,一双蓝色的眼眸中含着对卡奈特的极其嫌弃,「不就是拍了你肩头一下吗?至于吓成这样?」
卡奈特哭唧唧地摇头,「不至于不至于,是我太没用了。」
时念看着郁路寒,刚想开开心心地出声喊他,却听到时亦羽在身后假咳了一下,视线落在他和艾泽尔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
时念立刻知道他的提醒,连忙鬆开艾泽尔的手,拉开和对方的距离。
艾泽尔看他故作冷静的模样,却下意识点了点脚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面对郁路寒,不禁失笑。
时念的每个举动都可以瞬间击中他的心,让他对对方的喜爱增添得更多。
时念瞥见他脸上的笑,立刻急得用手肘撞了撞他,小声地说,「你快装出跟我没关係的样子,不然我父亲会发现异常的!他会打你的。」
艾泽尔却挪近一步,与他肩并肩,「放心,这个距离才不会让他怀疑。」
果不其然,郁路寒见他们俩如同往常亲亲密密地站在一块,只是对着艾泽尔做出很嫌弃的表情,并没有多想,以为是时亦羽把他们俩同时叫了过来。
「小玫瑰今晚跟我们一起回去?」
郁路寒拿起时亦羽放在桌子上的提包,时亦羽也起身准备跟他离开,「嗯,钟老想见他,等会儿直接把我们送去阿普苏就行。」
郁路寒颔首,对时念招招手,「小玫瑰,过来,回家了。」
时念去郁路寒身边时看了眼艾泽尔,用目光询问他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走。
艾泽尔摇摇头,「不用,你好好陪你爷爷,我在学校等你。」
时念跟着郁路寒和时亦羽离开,等到这一家三口走了,摊在地上的卡奈特才一溜烟地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老弟,怎么样?还得靠我吧,要不是我那声,你和小玫瑰的姦情肯定要被你老丈人发现。」
艾泽尔对他的措辞很不满,但不可否认的是他那一声确实挺关键的,对他少了毒舌,拍拍他的肩膀,「这次感谢你了。」
「只是你下次别嚎得那么大声,我耳朵都快被你喊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