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床崭新的被子,铺盖,枕头,还有必备的洗脸的帕子,沐浴的东西,个个手里都满满当当。
青然站在楚含岫旁边,对拿着帕子和沐浴的东西的下人道:「过来,见过楚大夫,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楚大夫由你伺候,万不可有纰漏。」
看起来二十多岁,长相端正的夫郎弯腰:「是,青管家。」
「小的见过楚大夫。」
短短一会儿,存曦堂里灯火通明,在几个小厮的整理下,原本空荡荡的床已经套好了床帐,铺上了暖杏色的被子,以及配套的铺盖和枕头。
看着就很好躺的样子,楚含岫想。
他对这个小厮点点头,然后对青然道:「我这儿没什么了,青管家回蘅霄院看着侯爷吧。」
到现在,只负责把他接到侯府,并不知道他怎么给赫连曜治疗的青然对他怎么给赫连曜治疗,为什么要一个时辰治疗一次,全然不知。
他也不会问,更不会存有好奇之心,赫连曜让他一个时辰之后来接楚含岫,他便牢牢记着。
他弯腰拱手:「小的告退,院里还留有一个侍卫,有什么急事,楚大夫让您身边的雨生告知他一声,他自会告知小的。」
「好。」青然走了,楚含岫对雨生道,「让人备水,我沐浴一下。」
「对了,」楚含岫突然想起自己没有换的衣裳,对雨生道,「府里绣娘那儿有没有合我穿的衣裳,给我拿一身。」
雨生规规矩矩地站着,道:「回楚大夫,青管家派去的人已经让小的带来了。」
说着,他走到放在桌子上的几条作用不同,厚实的帕子旁边,把双层的托盘打开,从下面一层拿出衣裳。
楚含岫一看,还是自己经常穿的灰色和青色,在心底给青然竖起个大拇指,对雨生道:「那儘快把净室那边收拾收拾,一个时辰后我还要去一趟蘅霄院。」
雨生:「是。」
——
「呼……」终于脱了那尴尬味儿十足的衣裳,坐在浴桶里,大晚上还精神得不行的楚含岫浑身都舒展了。
不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赫连曜的脊柱骨上,他一下子想起自己体内的异能,静下心感受了一下。
下一秒,他眼睛张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感觉到的。
原本像雾气,鸡蛋那么大一团的异能,变成了稀释过的牛奶的颜色,形状也缩小了一小圈。
这样的状态,楚含岫并不陌生,他修习《天璇御清》后,异能也向着这个状态转变,颜色改变,变得愈发凝练。
但他修习了这么多天,效果并不明显,要不是治疗赫连曜,使用异能的时候能够发现一些不同以往的变化,连他自己都发现不了这点微弱的增长。
可现在,异能一下子变化这么多!
楚含岫几乎想立刻马上试试自己的异能,看了一圈,却没在周围发现有用得着异能的地方,只能不停地让异能浮现在指尖,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楚含岫一直在琢磨异能。
就在沐浴完的他坐在床帐全部放下来的床上,手指跃动间全是比之前更凝实的乳白色微光,眼里闪过思索的时候,派来伺候他的雨生站在屏风那儿:「楚大夫,青管家来接您去蘅霄院了。」
楚含岫抬起头,手放下,异能消失:「好,我这就来。」
下了床,他走到院门处,青然身边跟着一个侍卫,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楚含岫走到他跟前,跟着他们向着蘅霄院走去。
床上靠坐着的赫连曜症状跟前两次没什么区别,等青然带着下人出去后,拉了张宽大的椅子坐在床前:「侯爷,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脸上脖颈上浮着一层冷汗,忍耐着疼痛的赫连曜点头,望着坐在床前的他,伸出双手,楚含岫也伸出自己的手,与他握在一起。
单单只是压制,需要的时间比一起运行内力和异能简单多了,体内的异样也几乎微乎其微。
很快,压制结束,楚含岫收回手,道:「侯爷,要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继续中和您剩下的内力。」
这样一个时辰压制一次短时间内没问题,但总归是件麻烦事,而且这样一来赫连曜脊柱骨的治疗也不能继续,拖长了治疗的时间。
摆脱了疼痛的赫连曜鬓髮还微湿,双手放在腰腹部的被子上,回答道:「要含岫你将体内增长的异能彻底转化为自己所有,使用之时没有任何凝涩之感才可继续。」
「你回到存曦堂后勤加修习功法,后日再试一试。」
听着他的话,楚含岫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刚才中和了半成,就要后日才能试试,那自己最起码要留在侯府二十多天才行!
原本还打算看看五六天能不能把事儿解决的楚含岫在心头把自己的计划变了变,点点头:「嗯,不过侯爷,想来您也从我身边的暗探那儿知道,我最近在跟着平安练拳脚,这一耽误就耽误二十多天一个月,怕是要丢了,您指一个侍卫教教我吧。」
他身边的暗探都是赫连曜让青然精挑细选的,一旦有任何异样,会以他的生命安全为最重要的事,不惜一切代价地保护他。
他们每天都会将楚含岫身边发生的事写成信,传回侯府,赫连曜自然知道这件事。
从发现楚含岫与羊皮谶语,并救下父亲开始,赫连曜就一直感觉到,他身上围绕着重重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