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道观·偏厅。
观主正在摆弄着观内的人给他新做的茶具,乐呵呵的给自己泡茶。
他身旁围着五隻仙鹤,此时正在选美似的转来转去,偏厅的门框处,一隻额间有王字的丛林之王正在探头探脑,但是不敢进来。
五隻仙鹤揍它一个,它没自闭都已经是看在丛林之王的身份上了。
「哦豁!」
坐在观主身边的青衣小道童突然猛地一拍手,把观主给吓了一跳。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突然拍手,我这一把老骨头受不得你惊吓...我这可是开水,烫到你不要紧烫到我问题就大了。」观主无语的看了眼拍着手歪着头笑眯眯的青衣小道童,如是道。
青衣小道童拍了两下手,又朝着在门框边探头探脑的老虎招招手,等老虎美滋滋的迈着小碎步进来当了虎皮抱枕后才道:「咱们家小白,好像发现红尘的险恶了哦。」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早就提醒过他多喝热水了。」
「这红尘险恶,虫动了,蛇动了,蛟动了,龙也在动。」青衣小道童拍着手歪着头,「哎呀哎呀,好大的阵仗,小白站在猛虎的头上挥舞着胡萝卜,哎呀呀,真的是好热闹的阵仗。」
观主:「......」
观主:「要不是我知道你从来都不说人话,现在肯定一剑把你戳个大窟窿出来。」
西凉又开始动歪脑筋,蛇虫之地蛰伏了许多年也开始有动静,段氏王族的守墓者在乱窜,云浮天宫的宫主掉了马甲在小白面前来了个君子坦荡荡,这都是什么妖魔鬼怪在齐聚。
「白虎是云浮天宫的虎,黑鸦是山野道观的鸦,白虎不远千里跋山涉水阴差阳错去了小白的身边,黑鸦冰天雪地自己飞出了后山找到了它想找的人。」青衣小道童依然是笑眯眯的拍着手,「祥瑞在左,灾祸在右,小白站在中间。」
观主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烫着自己的茶具。
可是那眉心明显有了道褶子。
良久后。
「我不需要星白为我做什么,他能无祸无灾我就已经很满意了。」观主看了看抖着翅膀的五隻小仙鹤,淡然道:「与其想着随时可能会变的天命,你不如告诉我,我夜观天象发现鸾星微动是什么意思?」
青衣小道童这回倒是没有拍着手了,他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
「趁着天色渐明,趁着前路即将光明,趁着感情还未深极,趁着红鸾只是微动,你要出手也可以断了。」
青衣小道童又拍起了手,只不过却不是清脆脆的声音,而是一个明显是成年男子的声音,「要拆得趁早,不然可就没机会了,天地还未在意承认鸾星的微动~」
「......」
「合着好人你做,坏人就是我对吧?」
观主抽了抽嘴角,瞄着杯子里的开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扣到青衣小道童的头上,「早点你不说,现在鸾星微动了你说,幸亏你是道观的人,你要是出去摆个摊子,不出三天你一定饿死。」
青衣小道童:「......」
青衣小道童陷入了沉默。
青衣小道童陷入了沉思。
青衣小道童笑眯眯的点头,然后又拍起了手,清脆脆的语调响了起来,「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就差进棺材的模样,倘若退个百年,那位故人必然不认识你只认得殷缘,见面都得喊你一声爷爷~」
「你一个妖魔,他一个鬼怪,偏偏弟子纯良,还要弟子为师而劳,将前尘旧恨给解决,你们欠的太多,可难还了。」
「不是不报,却在此代可等来时辰已到~嘻嘻,赔了弟子还折师~」
「......」
观主烫杯的手微顿,「你的意思是?」
「福生无量天尊,不可说不可说,小兔子要发威了,小兔子要跳起来了,小兔子要和这个天下的风雨撞一个满怀了。」青衣小道童站起了身,拍了拍老虎头然后骑在了他的背上,「我去后山转转。」
老虎当即就是一个跳跃,不过眨眼功夫就带着青衣小道童消失在了室内。
「......」
观主看了看从门框处透进来的,距离他不过寸许的阳光,沉思了一会儿后就继续用开水洗着杯子了。
「那头老虎,除了傻了点,好像也没什么不良嗜好。」观主侧头和身边的五隻仙鹤,用一种温和的语气道,「你们几个要是瞧不上它,自然不会搭理它不是?」
仙鹤们昂头很是傲娇的叫了一声,那意思:当然,不是什么都能入我们的眼的。
观主瞅着头扬的老高的仙鹤们,又看了眼此前体型最小,但现在与其他仙鹤似乎也没有什么差别的某隻小仙鹤,笑着摇了摇头。
这可真的是有的折腾了。
说到底,再是异星,再是不食人间烟火,可终究是姓段。
姓段的人,有谁不闹腾呢?
......
山野道观发生了什么段星白不知道,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说。
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一天早朝时间。
段星白斜着眼看自己的四个兄弟,这可真是他的亲兄弟啊,嘴上说着我们是亲兄弟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怎么可能会害你呢,结果背地里捅刀子一个比一个狠。
尤其是老五,别以为你露出那么单纯可爱的笑容就能蒙混过关,说白了我也不过比你大了几天,我笑起来也是既单纯可爱又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