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只看见对方拿起放在手边的会发光的东西看了一眼,随后一直是寂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分惊讶。
紧随其后,他听到青年喃喃自语了一句: 「下雪了?」
池屿閒头疼起来,或许是好久没好好地睡一觉了,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转过头望着窗外,有些模糊,看得不是很清楚。
「好久没有堆雪人了。」他说道。
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之后,池屿閒呼出一口气: 「等忙完了就堆。」
一边说着,他一边站起来准备去打开窗户看一眼外面的雪。
可当他刚站起来眼前就一片发黑。
青年身体猛地一晃,随后连忙扶住了身边的桌子,低声说道: 「低血糖了?」
可不像,他之前也低血糖过,为什么心臟这么疼?还怦怦地跳个不停?比他平时的心跳都快了不少。
「池屿閒!」
花满楼表情一变,抬手想要去扶眼前的人,可伸出的双手却从对方的身体中穿过。
青年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有些吓人,面白如纸,就连嘴唇都没有颜色了。
突然,站着的人猛地倒下,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惊响。
花满楼连忙蹲下身来去看,眼前却猛地一花,和之前的两次一样,等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已经变了。
刚睁开眼,他最先看到的就是面前桌子上放着着一张画像——之前从池屿閒的口中听到过,似乎是叫照片?
但……是黑白的。
就当花满楼皱着眉头准备去找熟悉的身影时,一阵哭声从身后传来,他猛地回头,只见头髮已经有些花白的中年人坐在一旁捂着脸大哭。
「我的儿子啊!他才那么年轻,怎么就死了,你让我之后怎么活啊!」
花满楼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瞬间消失,他眼睛分明早就好了,此刻却仿佛回到了之前的日子,什么都看不清楚。
谁死了?
他呆愣着,看着眼前的众人为池屿閒而哭,又看着他们哭了片刻之后都再次离去。
这间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就像是之前那样。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满城皆白,像是整座城都在为池屿閒披缟素。
可,似乎所有人都不在乎池屿閒的死亡。
只有花满楼在乎。
「花花?花满楼?」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花满楼猛地睁开了双眼,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却又似乎好久没有看过了。
池屿閒微歪着头,疑惑地看着躺在身边的爱人: 「我叫了你好久你都没有什么反应。」
他话才说到一半,眼前表情有些恍惚的花满楼便猛地抬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嘶——」
池屿閒险些被他抱得断了气,于是抬起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你怎么了?」
耳边响起花满楼急促的呼吸声,青年以为对方是做噩梦了,于是学着对方安慰自己的模样抬起手安抚着对方: 「被魇住了?没事,只是梦。」
「只是梦……」
花满楼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死死地不肯鬆手。
只是梦吗?可那场梦为什么那么真实?
「你梦到什么了?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池屿閒有些无奈,他好像除了当初和石观音对决的时候看对方露出过这种表情之后就再也没看过了。
「我梦到了你……」
花满楼闭着眼睛,他将脸蹭到池屿閒的颈窝,随后便嗅成对方身上熟悉的气味。
「梦到我了?那你怎么吓成这样?」池屿閒笑了笑,故意做出不满的样子, 「难道看到我的脸你就害怕?」
他只是在开玩笑,可没想到花满楼接下来说话时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我梦到了你的小时候?是你吗?当初你替那个小孩子挡下那一次,就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吗?」
此言一出,原本脸上还挂着笑的池屿閒便渐渐地收敛起了嘴角的笑。
「什么?」
花满楼深吸了一口气,逐渐地冷静下来,随后便简单地将刚才的事情给池屿閒讲了一遍。
说罢,被他抱着的青年沉默许久,随后才开口: 「都过去了。」
短短的四个字,却足以让花满楼心疼不已,只能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
池屿閒勉强一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只是这个啊?」
他扯出一抹笑,抬手想要去安慰花满楼,却被对方死死地抱着无法动弹。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怕告诉你。」
黑衣青年低垂下眼眸,声音轻缓,但表情却和之前不一样。
池屿閒把花满楼不知道的那些事情讲了出来,语气平淡,像是一个旁观者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似的。
可在花满楼耳中听来,却是再一次地感受到心疼。
「阿池,」他开口唤着怀里的人,声音在抖, 「我在,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我知道。」池屿閒轻轻一笑,刚认识时的阴郁消散了不少,眉眼间满是温柔。
「有你在,」他说道, 「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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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小池的过去,应该不算虐吧(心虚对手指)之后的全是糖!我保证,只是让花花解小池的过去而已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