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缓缓扭过了头:「哦?这可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他抓住了胀相的手,往下一掰,咔嚓一声,这条手臂就软了下来。
「在胎儿时期也有记忆,不愧是杂种。」羂索摸着下巴分析,「还混合了一部分人类的情感,很不错。」
胀相缩回手,握着骨折的手臂,咔吧咔吧两下,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恢復了原状,只恨恨地盯着他。
另外两隻咒胎的灵活度就不如大哥了,还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听话的身体,只沙哑着嗓子喊:「大哥……大哥……」
胀相冷冷道:「等大哥马上把这个畜生解决,你们躲远点。」
羂索微微一笑,说道:「看来需要为父教导一下你们,作为儿子应该懂得的礼仪了,第一件事,——就是对父亲的绝对遵从。」
「你做梦!」胀相怒道。
父子的战斗一触即发。
……
尾牙白把这帮挡路的咒灵,一拳一个,他双手合十,双臂伸直,像一道旋风一样,冲了进去,直接在咒灵的身上破开了一个大洞,直直通向了中间。
然后一头扑进了五条悟的怀里。
「找你好久!」
小猫咪控诉道,「下次不要乱跑了!」
「好,下次不分开了。」
五条悟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温柔笑道,「这里很黑的,你不怕吗?」
少年傲娇地挺起胸膛:「我才不怕呢!哼!」
「哦那下次晚上睡觉关灯好了」
男人似笑非笑。
少年立马泄气。
「……那……还是要开着的……」
夜蛾正道扶额,微微侧头。
没眼看,没眼看啊。
他什么时候见过自家这个学生,露出过这种笑容。
「怎么办哦,老师,」五条悟哄完小猫咪,扭头衝着夜蛾正道道,「杰那傢伙,恐怕已经控制了天元大人,我刚刚试了,这帐就是用来困住我们的。」
夜蛾正道刚要说话。
就在这时,所有的咒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忽然,它们同时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能飞的开始飞上天空,其余的则纷纷如潮水般撤退。
夏油杰的广播远远传开,也传到了咒术高专的这里。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这规则,有些难以置信。
过了好久,夜蛾正道才憋出来一句话:「夏油……杰这……这小子被人附身了吗?」
「这真的是杰吗?是他?确定不是被别人夺舍了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
「这完全就是大屠杀啊。」
夜蛾正道喃喃自语道,「悟,你有什么办法?」
他实在是把颁布这个规则的人,和平日里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人,联繫在一起。
五条悟淡淡地说:「杀掉夏油杰,找到天元,就能破解结界。夜蛾先生明明知道,为何还要问我?」
夜蛾正道嘆了一口气:「看来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悟,有个事情我一直想问。」
夜蛾正道忽然说:「为什么你对杰的背叛,一点都不意外呢?我以为……」
他以为……五条悟,一定会是反应最大的那个。
在查到夏油杰的双亲,就是被他本人所杀死的之后,夜蛾正道足足愣了一分钟。他实在想不出来,他的学生,在一夜之间,竟然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在来的路上,他反覆回忆,夏油杰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
是他的父母对他不好吗?
并不是。他的父母很开明,虽说只是普通人家,但知道自己的儿子与众不同,也把他送到这里来学习。
是夏油杰身边出现了什么诡异的人,让这个孩子误入歧途吗?
还是说……他本性如此?
夜蛾正道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去认同夏油杰。
「……因为,这种事情,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五条悟淡淡地说道。
夜蛾正道愣住了。
五条悟笑了一声,说道:「因为人是不会变的。」
他低声,「我之前还妄想改变他,看来还是我天真了。我和他,註定是两条路上的人。真可惜啊。」
夜蛾正道推了推墨镜:「是啊。」
咒术高专仓库内。
原本站着的九相图,兄弟三人,已经躺在了血泊中。
羂索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溅上血的袖子,将崩开的脑壳又重新装了回去。
「就拼你们的这两把刷子,也想和我斗吗?难道不知道,你们这一身本领,都是我给你们的。就算是咒灵,也有一点人类的血脉,也应该懂得知恩图报才对。现在明白了吗,我亲爱的儿子们。」
有脚步声从外面的走廊上传来,羂索眉头一皱,扭头看了过去,但很快就舒展了眉头。
出现在门口是的夏油杰。
「怎么样?都收拾好吗?」夏油杰对一地的鲜血视若无睹,走到羂索的身前,问道。
「好了。」羂索回道,微笑道,「刚结束家庭教育。倒是你,闹这么大,不怕那位六眼来宰了你吗?」
「我很相信你的结界,想必一定可以困住他。」夏油杰回以微笑,「轮到你出手了。」
「这么多年了,我可斗不过六眼,可惜……」羂索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