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灵不由伸手，却直直从中穿过去。
她感觉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手臂钻了进去。
沈随妄一把掐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林灵滚烫的肌肤给他冰得一个激灵。
「别乱碰。」沈随妄手指在她腕上一点。
林灵才看见一道黑色的雾气从她手上消失。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沈随妄看着那团雾气，声音冷漠。
「好看么？」沈随妄冷笑。
林灵打了个哆嗦，看着那些月光下流光溢彩的雾气，猛地摇头。
「你摸到的，便是鬼魂消散后的灰。灰飞烟灭，便是这副景象。」
林灵忙缩回手，顿时觉得手上毛毛的。
「这些东西最是狡猾阴狠，方才那团鬼气上了身，你可也要变成鬼了，高兴吗？」
林灵哪里听不出他在讽刺。
她道：「我错了。」
沈随妄看了她一眼，抿唇不语。
「滚出来。」他浑身气息更冷。
林灵顺着他的视线，向黑暗中看去。
「哐当——」
一阵哒哒哒哒哒的声音。
能够御鬼，想必是个厉害的鬼物。
毕竟被投入幽冥地狱者皆罪大恶极。幽冥地狱也绝非寻常鬼物可以生存的地方。
林灵心中明白，沈随妄早已发现幽冥鬼域有恶鬼逃出来了。
这个鬼物能逃出来，肯定不简单。
可当她看到黑暗中哒哒哒出来的东西，饶是心里有所准备，她也有些惊了。
只见那里站着一个五岁大小，浑身穿得破破烂烂五颜六色的小孩。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眼睛水汪汪的。
鼻青脸肿，像被人揍过。
林灵：「……被人揍过的鬼？」
小孩很怕沈随妄似的，破衣烂衫里两条光溜溜的小腿瑟瑟发抖。
「大，大人。」
「刚才那些鬼物受你驱使？」林灵眯了眯眼睛。
小孩深深吸了吸鼻子，仿佛在迷恋空气中的味道。他瑟瑟地看她一眼：「是，是的。」
沈随妄猛地皱眉，浑身威压压下去，小鬼一下子跪在地上。
小鬼吓得直掉眼泪，稚声稚气地哭：「我错了，我错了。这个姐姐太好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吃她。」
林灵疑惑地看向沈随妄。
沈随妄脸色更冷了。
「说，鹘鸼（gu zhou）在哪里。」
小鬼浑身一僵。
林灵没有看到沈随妄方才一挥手间，那些鬼魂傀儡霎时灰飞烟灭。
小鬼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这个人很厉害。
他会死，会跟那些鬼魂一个下场。
「我不问第二遍。」沈随妄漫不经心地抬起手。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051
◎鹘鸼◎
051
或许已经死了的鬼, 比活着的人还要怕死。
沈随妄手刚抬起，小孩道：「我说。」
「他在逍金楼。」
说完，小鬼浑身都黯淡了几分。
「他饶不了我呜呜呜。」小孩哒哒哒往前走了两步, 可怜兮兮看着林灵，「鹘鸼会杀了我，求求姐姐带上我，我知道逍金楼在哪里, 我可以召唤小鬼, 我很有用的。」
林灵看向沈随妄。
「随便。」
林灵想到她此去幽冥鬼域, 有个熟悉环境的鬼在手里确实要方便一些。
这个鼻青脸肿的小鬼看起来傻乎乎的, 可遇不可求。
「可以。」林灵声音清脆。
小鬼眼睛里溢出喜悦，然而还不待他开心, 林灵抓出来仙女的一隻爪子抵在小鬼额头上。
「不过呢，我要给你盖个章, 免得你背着我做坏事。」
小鬼鼓了鼓腮帮子, 大大的眼睛盯着仙女。
只见一阵红光自他爪子上泛起, 一个神秘的印落到小孩额头, 没入肌肤, 消失不见。
「好啦。我们走吧，去逍金楼，你来带路。」
林灵一把拎起小鬼, 将它放到仙女背上。
沈随妄将视线从她脸上收回, 声音冷漠：「鬼物若心怀不轨, 杀了便是。」
小鬼脸色煞白, 往林灵怀里缩了缩。
林灵摸摸小鬼乱糟糟的头髮：「放心好啦, 我给你盖了章, 你要是有坏心, 可是会灰飞烟灭的！」
路上林灵好奇：「你多大了？看起来好小哦，鬼也会挨打吗？你怎么鼻青脸肿的？谁揍你了？你不知道还回去吗？你不是能召唤鬼物吗？」
她一口气问那么多，沈随妄身上气压极低，小鬼怕他，不由往林灵身边缩。
「五岁。」
「我，我想跟他们玩。」
「他们，说，我，脏。打我。」
「我，我不打，我想跟他们，玩。」
小鬼蹭了蹭仙女毛茸茸的背，身边都是暖烘烘的气息，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好暖呀。」
林灵捏住小孩下巴，将他瘦巴巴的脸挤得乱七八糟，端详着道：「你这么小的傢伙，怎么在鬼蜮逃出来的？」
「我，厉害！」小孩举了举手，眼睛发亮。
「你可真棒棒哦。」林灵呱唧呱唧拍了拍手。
她拿出锦鲤：「诺，这是个很好玩的小朋友，你跟他玩吧。」
「你大爷！女人，你竟敢让本大爷陪小屁孩玩，过分，我要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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