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搂在怀,他柔声安抚:「好,我等你,你想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
他这忽如其来的转变,反倒让梓菱有些过意不去了。
回抱住他,梓菱道:「毕竟是第一次,我还是想有点儿仪式感……」
听及这话,哪咤喉头哽咽,慾念渐沉,转为满心愧疚,「对不起,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
梓菱抬眸,又道:「而且芊芊说,至少得半个时辰才能完事儿,咱们都离席这样久了,再不回去,会被发现的。」
这话未免也太实诚了些。
哪咤:「……」
你们俩之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瑶池百花宴,急管繁弦,敲金击石。
仙娥们穿着霓裳羽衣,瑞彩翩跹,身姿曼妙。
席间,黄天化手握酒盏,正欣赏歌舞之际,身旁忽然闪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漫不经心瞥了对方一眼,黄天化懒散道:「这就完事儿了?快得不像你啊?」
哪咤兀自斟酒,应得面不改色:「炳灵公若是春心难抑,不如还是早些将云苒仙子娶了吧!」
怎的又扯到他身上了呢?
不由投出满是鄙夷的目光,黄天化嘲讽道:「行了,别在这儿假正经了,人家女君的口脂都被你啃没了。」
哪咤咽下口中的酒水,闻言,下意识舔了舔唇,仿佛还能闻见那股清甜的香味。
抬眸瞟去,恰巧望见梓菱落座,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是一前一后回来的。
梓菱粉面含春,瞧上去明显就是被润泽过一番。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盈蕊凑近,悄声道:「君上,我给您补补口脂吧!」
梓菱持了玉着的手顿住,愣了半瞬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哦……」
带着那么些局促,梓菱转过身去。
盈蕊蘸了胭脂的指腹在她唇上摩挲,神色愈发难以言喻,「三太子下嘴也太狠了,都肿了!」
梓菱:「……」
不仅下嘴狠,下手更狠,她现在两条腿仍是酸软的。
更甚的是,为了助他纾解,他竟然将那烫物夹在了她的一对玉兔之间。
梓菱抚上胸口,思及不久前的画面,面颊再度烧了起来。
深感这个男人多半慾壑难填,她想,须得找个机会去向芊芊取点经才是。
哪咤远远端详,落在姑娘侧影上的目光愈渐灼.热,嘴角隐现笑意,显然也是回想起了什么妙不可言的事情。
他这副神情,黄天化真真是看不下去了,嫌弃道:「你小子多少还是收敛些,听闻你爹已经派人去找你大哥了,日后,你打算怎么办啊?」
语落,黄天化提起白玉瓷壶,斟了两杯酒。
哪咤顺手捞起一杯饮下,道:「想当年伐纣时,咱们仨一块儿出生入死,可如今,就剩我一人在为天庭卖命。」
他转头看向对方,笑得散漫,「再不济,我就不当这中坛元帅了,也同你们一样,逍遥快活去。」
三界之内,有人嚮往建功立业,也有人只希冀云游四海,做个散仙,诸如玉虚宫的那些老神仙,哪个不是隐居于世外桃源,怡然自得?
本以为他是因与生俱来的暴戾之气,才註定毕生杀伐,但鲜有人知,他如此追求战功,无非是想与李靖一较高下罢了。
他那所谓的父亲,终究还是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痛。
可如今,为了所爱之人,哪怕桀骜如他,竟然也是愿意放下这段成见的。
黄天化暗自纳罕,面上仍旧是那副不着调的模样,揶揄道:「所以,你这是打算去蓬莱靠脸吃饭了?」
嘴角噙了似笑非笑的弧度,哪咤不置可否。
二人吃了会儿菜,閒扯了几句。
注意到今日跟随梓菱出门是箬蕴,并未见到云苒的身影,哪咤道:「你打算何时去蓬莱提亲?」
对这骤然一问,黄天化明显愣了愣,旋即才转头笑道:「怎么?你这就攒够聘礼钱了?」
话题岔开得不着痕迹。
知他是在避重就轻,哪咤直言道 :「你是不是觉得云苒仙子配不上你?」
若是于他个人而言,定然不会觉得配不上,论修为,云苒在他之上,论样貌,二人也算是珠联璧合。
可若是站在东岳大帝府的角度,娶云苒,可谓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再辅之天帝对蓬莱的态度,他就更加不知该如何同长辈提起此事了。
黄天化仍旧未答,状似不甚在意道:「我与云苒,不过就是始于一个意外,我大可以用别的方式弥补她。」
所以,这是打算毁约的意思了?
还当真是无情啊!
话虽如此,可哪咤分明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身不由己,「我看你是想要,却不敢要吧?」
朗声甫落,只见黄天化喉结滑-动,仿佛被一语中的。
其实自打那日之后,云苒便会时不时出现在他的梦里,画面香-艷至极,以至于梦醒之时,被褥上总会濡湿一片。
他只当是自己血气方刚,经不住诱惑,并不愿将这种可耻的肖想上升至感情的层面。
可今日,这小子却偏偏要将话挑明,让他无地自容。
这副沉吟未决的模样,于哪咤看来,同承认没什么两样。
勾上对方的肩膀,哪咤言简意赅道:「有我和杨戬陪你,有什么好怕的?咱们亲上加亲,不是更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