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名黄巾力士上前,顷刻就将人带出了大殿。
而得知了这些事情之后,太上老君早已羞愧难当,无地自容,万没有想到自己费心栽培出来的弟子竟是如此口蜜腹剑之人。
再没有脸面在此多留半刻,太上老君既愤怒又悲痛地拂袖而去。
见状,天帝连忙道:「传朕御令,速去地牢把三太子放出来!」
依哪咤要求,梓菱这回没再用灵力给他疗伤,只餵了些仙露好让他不那么难受。
半个时辰一到,她起身离去。
牢门轰隆一声阖上,岑寂的光影里又只剩下哪咤一人了,他再度阖上眼,心沉谷底。
然不知是发生了何事,许久之后,都未再有雷电落在身上。
心下正犹疑着,那扇如铜墙一般的铁门忽而打开,梓菱折了回来:「三郎!」
明光乍现,刺得哪咤有些睁不开眼,
四周的结界也被撤了去,梓菱一个飞身就落在了他面前:「三郎,你没事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手抚上男人的面颊,她语气激动,险些喜极而泣。
「怎么回事?」语气虚弱,哪咤疑惑道。
锁神链倏尔收回,他整个人摇摇欲坠,目魁与朱彦紧随其后,立马扶住。
目魁道:「元帅,咱们先出去再说!」
听他们二人讲述完来龙去脉,哪咤与梓菱都惊呆了,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蛇蝎美人」一词属实没错。
同时,对于卞庄的出手相助,也令哪咤十分诧异。
在地牢里受了一天一.夜的折磨,哪咤步履蹒跚,只能由目魁与朱彦搀着慢慢儿前进。
快行至南.天门时,恰巧遇见了方与天帝续完旧出来的卞庄。
「多谢。」哪咤主动道。
卞庄看着他,也和善道:「不必,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以往二人相见,那都是满满的火药味,从未有这般心平气和的时候。
果然是白云苍狗,时过境迁,再重逢时,曾经种种,皆为枉然。
想来在凡间磨砺了一番,这人确实长进了许多,哪咤微微一笑,以示友好,可紧接着就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为憔悴,众人霎时紧张。
「三郎!」
眉宇一拧,卞庄掌间腾现金光自他额间扫过,而后道:「情况不妙,不宜舟车劳顿,女君还是先送他回云楼宫吧!」
「好!」梓菱应声,颔首道谢。
卞庄也立起手,回了一个单掌礼。
雷电之刑伤及五臟六腑,哪咤眼下已然是强弩之末,回到云楼宫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昏迷。
替他疗伤用药,忙活了好一番之后,梓菱从房里走了出来。
彼时,素知夫人正与木咤和箬蕴二人坐在庭院里叙话。
箬蕴是来送草药的,此刻也该返回了,这便起身道:「女君今日不如就宿在这儿吧?若有急事,我会通知您的。」
「嗯,」确实不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这儿,梓菱应允道,「那就拜託你了。」
依次向她与素知夫人颔首行了一礼,箬蕴转身离去。
木咤赶忙跟上:「我送你。」
目及他们二人并肩跨出月洞门,素知夫人转回了头。
眼神温和地望着面前人,她眸中情绪复杂,隐有波光闪动,似乎早已揣了一肚子的话。
但她到底是什么也没说,只满脸慈爱地微笑道:「奔波了一天,累了吧?浴房里备了水,也让丫头们临时采了花瓣儿,先去沐浴吧!」
「好。」梓菱莞尔。
其实她知晓对方想说些什么,但往事如烟,那个孩子终究是已经回不来了,再提这些毫无意义,不如还是就此揭过来得欢喜些。
前两次造访云楼宫都仅是匆匆一撇,并不知其中规制,于是,沐浴完由盈蕊陪着,梓菱四下转了转才回房休息。
约莫亥时,哪咤清醒了过来。
房内下了帘子,黑黢黢的,与暗夜无异。
挥手亮灯,梓菱起身端了杯茶来:「三郎,来,喝点儿水。」
喉间干涩难当,一口气闷了半杯下去,哪咤缓缓躺下道:「你怎么没回去?」
梓菱也窝回了被子里,答道:「咱们是夫妻啊,本君自然不能丢下你不管。」
许久未闻回音,梓菱从他肩上抬头,只见这人正弯着略微干裂的唇,一副欣悦模样。
「你笑什么?」梓菱好奇。
顺势伸手将人揽进怀中,哪咤答道:「头一回带你住我家,有些激动。」
闻言,梓菱不由失笑,而后头往他月匈膛上蹭了去,像只撒娇的小狸奴。
烛火在案上静静燃着,投来昏黄的光,彼此温存了会儿,梓菱道:「三郎,以后无论何事,行动之前,你都要先与我商量,知道了么?」
「好!」稳了稳她的额头,哪咤沉声道,「我错了,对不起。」
觉察到他语气里的情绪波动,梓菱赶忙将人抱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她如此善解人意,让哪咤内心自责再起。
男人眸中的神色明显黯了两分,喉头不自觉哽咽。
脸颊往她发顶靠了去,他允诺道:「不会再有下次了,以后,再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弯眸一笑,梓菱翻身上前,稳了下他的嘴唇:「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