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日子某天醒来,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记忆,文曲星君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也是直到今日才知晓,原来是三太子启动宝莲灯时,正就将曾经临凡的他给框进去了。
谈论及此,梓菱不禁哑然失笑:「抱歉,叨扰仙君了。」
「这叫缘分,岂能说是叨扰。」文曲星君转头,眸中正是映出一张娇靥,红唇轻轻弯起,似天边悬着的新月一般皎洁耀目。
他静静瞧着,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女君比在下记忆中的模样更加艷丽动人,今日得见女君,才知何为三界绝色。」
盈蕊与尚茗随行在后,听了这话,默默对了个眼神。
他们家女君果然是人见人爱。
第104章 番外(四)
凭栏而站,前方是一片浩瀚的云海,洁白无瑕,在阳光下悠悠翻滚,时而钻出几缕金色,瞧得人心旷神怡。
清素的衣摆在风中翻飞,文曲星君越靠越近,而身为一位有夫之妇,梓菱也丝毫未有想要避嫌的意思。
盈蕊在后头观望,愈发有些瞧不明形势,内心到底还是对自己姑爷的地位起了一丝担忧。
身形挺拔,气度风雅,文曲星君负手在后,眼瞧着就要与旁边的佳人衣角相碰,冷不防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踩了一脚。
身子轻轻的,下脚却十分重,明显就是故意的。
文曲星君低头,正是瞧见一隻黑白相间的毛茸茸。
后腿抬起,小东西暗戳戳刨他锦靴,颇像一尊誓死护卫仙女圣洁的门神。
「上古瑞兽腓腓果然颇通灵性,如此乖巧可爱,想必小殿下一定十分喜爱,女君怎的不让它也一块儿去干元山?」
状若无事发生,他温声说着,旋即撩袍蹲下。
盈蕊:「…… 」
很好,果然又是一个狼子野心!
颇通灵性的毛糰子自然听懂了这话,登时就发出了不满的咕噜声,圆眼明锐,瞪着面前的男人,腓腓毫不掩饰地表示嫌弃。
对方伸手,想要摸它脑袋,小东西立马转身,甩了他一尾巴。
仍旧没什么杀伤力,但侮辱性极强。
然文曲星君只是淡淡微笑,并未因此减损丝毫风度翩翩。
「腓腓,不可以没礼貌!」黛眉稍蹙,梓菱出言训斥,「你若是再这样,本君就真将你送去干元山了!」
低低呜咽了两声,毛糰子很是迅速地红了眼,泪汪汪,水盈盈,我见犹怜。
可梓菱并未理会,径自迈开了步子。
腓腓仰起来的小脑袋当即蔫了下去,这会子是当真委屈极了。
璎珞晃动的声音丁零作响,一把将其抱进怀里,盈蕊暗自嘆气道:「哎,果然没爹的孩子是根草哇!乖乖,不哭。」
远处凉亭,惠风轻昶,空气里飘着恬淡的花茶香。
金咤木咤携了叶初和箬蕴在此品茶,只觉这场面有趣得很。
唇角勾起一抹笑,金咤掏出一张黄符,给尚在凡间的弟弟打了个传音咒过去。
「三弟,似乎有人想挖你墙角哎!」虽是担忧,但这语气委实有几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味道。
木咤抿了口茶,也忍不住轻轻一笑。
黄符连通的结界一片死寂,对方不知在作甚,半晌未有回应。
金咤正打算再打一道诀过去,此时,承焱嗓音稚嫩且语气弱弱的声音忽而传出:「大伯,爹爹都看到了……」
两兄弟:「……」
说好的清修,怎的还暗自偷.窥上了呢?
前方,梓菱衣袂翩翩,屏退随从,独自随文曲星君走上了玉石板桥。
远远望去,才子佳人,温文尔雅,倒还真有几分登对。
金咤抬头眺望,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大:「哎,三弟,女君似乎也对他很满意啊?」
「三弟?」见对侧又没了动静,他收回视线,凛神唤道。
「大伯……」答话的仍旧是承焱,「爹爹很生气……」
小少年语气委屈巴巴:「他说接下来的一百年都别再来找他了,爹爹要闭关修炼,早日返回仙界。」
闻言,金咤木咤二人都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很好!化激愤为动力,不愧是李家的三郎!
凡间一年,仙界虽仅是一天,但每一天都甚是漫长,于梓菱而言,那个男人不在,便是愈发度日如年。
每日就寝前,她都会在黄历上划掉一格,可整整一百天过去了,腰间挂着的明月珠都没有亮过。
梓菱心中烦闷,到底是耐不住,亲自去了干元山。
风轻云淡,一川风月。
草堂前立着一鼎石桌,茶炉高架,腾腾冒着热气。
「师父!师父!神仙姐姐来啦!」莲藕精灵们欢呼雀跃地奔了过来,比往日更加欣喜,仿佛见到了什么新鲜事物。
太乙真人转头,恰是瞧见梓菱穿着一袭樱粉齐胸襦裙,妆容艷丽,迈着莲步,袅娜而来。
这副姑射神人的模样,像极了后山开得正艷的桃花,明媚妖娆,一看就不是来干正经事的。
放下杯盏,老者拂袖起身,语气淡淡道:「女君,哪咤在闭关,不宜见客,您请回吧!」
「真人这话是在说本君是外人?」端袖在前,梓菱毫不掩饰显露不满。
「女君误会了,只是断绝七情六慾乃凡人修炼之上上策,老夫若是放您进去,定会动摇哪咤的道心。」太乙真人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