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药水是系统赠送的「bug」级的存在,不是白开水可以随意赠送,但如果对方手里真的有望月草她倒不介意和对方换,就是其中的损失还得好好考虑一下让圣玛利亚学院怎么偿还。
既然她问到草药的事对方也没想着瞒她,倒是老老实实告诉她,他需要的是「回春草」,这种草药可以帮他吊命。
夏莱难得沉默了一瞬。
她仔细打量着对方,虽然外表是少年的模样,但有自己这个前车之鑑年龄就不用太计较了,总之是非人类的智慧生物,活多久都有可能。
难得的是对方那双眼睛,虽然死气沉沉但依然纯净,没有任何心机、算计的情绪在里面,夏莱忽然觉得自己想要不被打动似乎有点难。
「回春草长在悬崖峭壁上,我和萤非根本没办法去摘。」
对方摸了摸萤非的小腿,「萤非之前也曾尝试着去摘,结果掉下山崖摔断了腿。我死没有关係,我并不害怕,但我很担心萤非,她一个人生活我不放心,所以我想儘量能多陪她一段时间。」
「阿月!」萤非就在夏莱面前毫无顾忌的化身成人形扑进少年怀里,开始嘤嘤哭,「我不要你死!我们的命运是相连的,你死了我也要陪着你。」
夏莱愕然的看着他们,开始脑仁疼。
不得不承认,感情牌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很好使的,尤其是对方的形象都很年幼……
「除了回春草我手里有一种药水应该也可以治癒你,但我要确定你有望月草。」
这个叫「阿月」的少年眼神里有惊讶,但是抿着唇看着她不说话。
夏莱歪歪头,「你要考虑一下吗?」
她看看腕錶,「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
一刻钟后,夏莱手握空瓶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那个仿佛随时都会夭折的少年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里透红、玉树临风的贵公子,那头枯草变成了魅惑的紫色,在月光下缎子般散发着朦胧的玉色。紫眸中的颓败也已经褪去,眨眼间仿佛藏进浩瀚星辰。
夏莱:「……」
她都忘了,治癒药水还有美容的功效……只是这个换头效果有点过于惊悚。
萤非早已惊的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仿佛一直停不下来的陀螺,每转一圈都会欢呼两声,「阿月!阿月!」
夏莱面无表情伸手,「望月草。」
阿月那张漂亮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点点头,「好。」
但萤非却不干了,化身成兽形,呲开一嘴鲨鱼般的牙齿再次朝夏莱摆出攻击的姿势。
夏莱瞥了她一眼看向面前的阿月,「这是我们说好的。」如果他违背约定的话她倒是不介意收回治癒药水,至于怎么收回……可能画面就没那么好看了。
阿月安抚的拍拍萤非,「莫怕,我不会有事。」
于是在夏莱的注视下,他撩起袖子用指甲在胳膊上比划,「就用你那隻空瓶接吧。」
夏莱有点懵,「接什么?」
阿月语出惊人,「我的血。」
夏莱皱眉,「我要你的血干什么。」
阿月看着她,再次扔出重磅,「你要寻的望月草,就是我。」
当啷。
空药水瓶掉在地上,与石板发出撞击的声响。
夏莱张张嘴连个干巴巴的「哦」也说不出来,总是淡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裂痕,最后她似乎听见自己的下巴和瓶子一起掉落的声音。
望月草不是一种草药吗?
它不是只在月光下才能存活吗?
它的叶子不是会散发出蓝紫色的光芒吗?
夏莱神色复杂扫过阿月紫缎的头髮和蓝紫色的眼睛,阿月……原来如此。
原来望月草不是草药。
不,或许它曾经是一种草药,但不知何时它已经化为人形了。
这瓶子血她说什么也接不下去了。
……
夏莱一直以为自己只需薅走几片草叶子,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奇妙的世界一株草也能化成人形。
细细想来,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连精灵也成了真实存在的种族。
她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这都叫个什么事啊。
正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月忽然面色一凝,「谁?」
他开口的同时已经再次化身黑雾,黑雾瀰漫,化为一柄利刃射向门外。
夏莱此时也听见了屋外的动静,啧了一声,因为过于震惊望月草竟然不是草这件事放鬆了警惕。现在听听外面出现的人明显不是己方的寻药队伍,她倏然想起在林中闻到的另一伙儿人的味道。
而屋外的人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随着一声令下,整齐待发的一队人马举起特製武器以破竹之势打出一道电网。
这道电网似乎是专门用来克制黑雾的,阿月那道迅猛的黑雾被电网围裹之后竟然不能散去,裹在其中噼里啪啦响,而一旦触碰到电网屋内的阿月本体同样被电到一般一阵抽搐。
药还没拿到手就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夏莱开始撸胳膊挽袖,准备大干一场,她也不愿起纷争,但望月草绝对不能让出去。
然而还未想好如何开干,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屋内的几位……请不要轻举妄动。」
不要轻举妄动?
夏莱眨眨眼睛,袖子撸到顿住,再次失去声音……他不在家看着杂货铺竟然跑这儿来跟自己抢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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