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舒阳暗自嘆息了下，也明白这才是正常的比例和学习进度，悄悄给史提夫使了个眼色，结束了这一天的课程。
「舒阳！我不会。」
紧跟在舒阳助教身后的跟屁虫情绪低落，难过地说。
「没事！学不会才是正常的，你没看这么多人也就只有那一个学会的吗？」
陶舒阳伸手撸了一把重新归来的小跟班那头软软的头髮，笑着安慰少年。
这傢伙年纪轻轻的失忆了，好在脑袋没傻过头，什么东西只要教上一遍，艾瑞都能八-九不离十地学上，还特别地听男爵大人的话，完全不似当日在威兰领时那样酷得像冰。
让他别喊托恩，他立马就学会了字正腔圆地喊舒阳，不像那帮笨蛋们，纠正了这么些日子，到现在总算不喊「叔呀」了，却还只能卷着舌头喊「舒亚」。
但是说来也怪，像艾瑞这么依赖自己，他却从来没听系统提示过艾瑞的信仰值，至今艾瑞甚至连他的「信徒」都不算。
难道是因为那个什么黑暗诅咒污染的问题？还是黑暗神格碎片的影响？
造成了……系统衝突？无法登记信仰值？
陶舒阳摸摸下巴，寻思这孩子估摸着是学不了他的法术了。
第69章
回到寝室，小董早已经从厨房为辛苦的史提夫教官和舒阳助教带来了晚餐。
一隻烤火鸡，一隻咸鱼馅饼，两块圆胖的白麵包，还有几根又长又黑的麵包棍。
如此丰盛的晚餐还是司铎大人特批，让为圣殿培养人才做出巨大贡献的史提夫教士一行享用的——平时神官们吃的也不过就是这些了，当然，他们不会吃黑麵包。
瞅瞅久违的带毛鸡脑袋、死不瞑目的咸鱼，硬得可以当武器的麵包棍，以及因为发酵不当，以至粗糙又结块的白麵包……
大伙面面相觑，不由得从胃里泛出噁心的酸意来。
唉！明明半年前，大傢伙看到块黑麵包那可都是当宝贝舔着，都不舍得下嘴咬的啊！
如今竟然看着神官老爷们才能吃上的好东西……呕！
堕落，实在是太堕落了！
小董辛酸又幸福地偷觑忧愁的男爵大人一眼，也是没办法：「唉！大家要么先吃着，咱们自己的行军干粮不多，还得备着回去的路上吃……」
不要说是男爵大人在威兰领时让厨娘们炮製的，各种想都想不到的精美食物，就是那些用男爵的话来说，只是「凑和着饿不死人」的行军干粮，那也比这些玩意好吃一百倍啊，一百倍！
听说可以吃了，艾瑞立即伸手拿起一块白麵包，塞到舒阳的手里，又操起烤盘里的匕首，一刀下去，干净利落地划开了火鸡的肚子。
热气蓬然涌出，鸡零狗碎的奇葩玩意顿时滚了出来，混着一股说不上是骚还是膻的怪味道，夹杂着腥气的肉香瞬间在整个屋子里瀰漫开来，中人慾呕！
史提夫教士不动声色地摒住了呼吸，稳稳后退一步。
小董和奥利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但他俩好歹也是苦出身的，对于肉的味道无论如何也不会抗拒，眼看艾瑞迅速地切下几块鸡肉孝敬舒阳，两人苦着脸，也毅然伸手去撕鸡肉。
看着艾瑞乖巧地递到自己面前的肉块，陶舒阳一时没摒住呼吸，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没跟着这隻鸡一块去见了神明。
他本以为莫妮这个乡下厨娘的手艺已经够黑暗了，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
圣殿英才倍出，就是烤只鸡都能弄出生物武器的效能来。
陶舒阳凝重地瞪着晚餐，发言了。
「行了，都别吃了。白麵包留下，把其他的这些，这些丰盛晚餐给学员们送去，都分掉，一点别剩回来。」
「是的，老爷！啊，我是说舒亚。」
小董从善如流，立即放下快要到嘴边的鸡肉，又把其他几人手上的食物也拿回，收拾收拾，全部放回了盘子。
「那，咱们吃啥？」
总不能饿着吧？那点麵包怕只够史提夫教士塞牙缝。
「没事！咱们的战利品……都处理好了吧？」男爵大人的眼中闪烁着吃货的凶光。
艾瑞还在傻乎乎地眨着眼，奥利已然顿悟，兴奋地站了起来，低声俯耳：「全都弄好了，扒了七十几张皮子，其他的正等您处置呢！」
舒阳点点头，一摆下巴，支使醒悟过来口水开始哗哗流淌的小董：「去，问司铎大人借下圣殿的厨房。就说我们要彻底埋葬黑暗的使者们！」
史提夫教士昂然挺胸，满面圣洁之光，高声颂道：「唯有行至地狱，消灭它们的肉身，才能拯救被污秽的灵魂！」
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小董的肩膀上，差点把他拍矮半截，秉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崇高情怀的教士，兴冲冲地拎着小董一块去找司铎大人交涉了。
征得愕然失色的威廉司铎同意后，在史提夫教士的带领下，威兰领的民兵们出动了。
此次战役大伙损失不少，好在没人送命，更是干掉了许多隻地狱魔鼠。
连头带尾地粗略统计下来，足足逮了有三百多隻肥老鼠，要不是地洞太黑，兵荒马乱的让它们跑了不少，光凭这些肥耗子就够大伙过冬日圣节啦！
民兵这两天都在辛苦地处理这些玩意，该扒皮的扒皮，该剁块的剁块，能腌的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