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了那么久不给它充电,居然怪我?」傅言用毛巾按住伤口,「没电了还能烧油,你就开吧。」
宋遥一脚油门踩下去:「那算个屁的绿色环保?」
「至少能保证不会在关键时候抛锚。」
宋遥把车开出小区,在马路上一路疾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儘量不去看某人受伤的手,可快如擂鼓的心跳依然平復不下来。
越是安静密闭的环境,内心的焦躁就更强烈,他不得不没话找话,聊点什么以分散注意力。
「我说你不是故意的吧?」他问,「因为我要跟你离婚,故意用苦肉计让我心疼你?」
「……」傅言脸上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我应该还没无聊到那种程度。」
「如果不是有小孩在旁边,我也不会去夺刀的,」傅言解释说,「我看那个男的可能精神有些问题,或者受了什么刺激要报復社会,一般人不会随便掏出刀子来就捅人,如果我拉开了你,他发现对付不了我们,转而去找更好拿捏的人下手,那就麻烦了。」
车开到十字路口,遇到了红灯,前面有很多辆车,没法直接闯,宋遥烦躁地捏紧了方向盘。
他忽然有些懊恼,自己当时满脑子都在想快点餵完猫回家,完全没留意到那个男人举止异常。
又或者,如果他没有开口催促,对方也不会掏刀子。
如果不是傅言反应快,及时制服了对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不禁开始后怕,明明是大热的天气,他却感觉指尖发凉。
傅言还在尝试为自己辩解:「但凡他的刀不是双刃,我也不会受伤。」
「你别说话了,」宋遥制止他,「节省点体力吧。」
「只是划破了手……」
「闭嘴。」
傅言闭了嘴。
宋遥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到医院,陪傅言去处理伤口。
还好不是很严重,只是被刀刃割伤了手掌,伤口有点长,但不算太深,没有伤到神经。
在车上用毛巾压迫止血以后,到医院时流血明显缓了很多。
做完清创,缝好了针,宋遥长舒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总算鬆懈下来,这一放鬆,居然觉得有点头晕。
护士帮傅言包扎好,看了看宋遥说:「你脸色怎么比病人还差?没事吧?不用担心,已经处理好了,回家休息几天就能痊癒。」
「嗯,」宋遥低声,「我没事。」
傅言轻拍他肩膀:「走吧。」
两人离开医院,走到大门口时,宋遥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他。
傅言没有挣扎,任由他抱。
宋遥将脸埋在他肩窝,呼吸将衣料打热,他胳膊用力收紧,勒住傅言的腰。
天气很热,被太阳晒着更热,他抱着傅言,更是热上加热。
但他不想鬆开。
身边人来人往,进出医院的人大多行色匆匆,在这个每天都上演无数次生离死别的地方,没人会在意一对拥抱的情侣。
情绪渐渐在爱人的怀抱里缓和下来,宋遥鬆开了他。
他低着头,但傅言还是隐约看到他眼眶发红,不由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别担心了,我经常应付这种突发事件,不会真的让自己陷入险地。」
宋遥鼻音很重:「不想听你说话。」
他抬头要走,这才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警察。
警察正一脸尴尬地看着他们,问:「两位……那个,傅先生伤没事了吧?」
宋遥赶紧把脸撇向一边。
傅言微笑点头:「已经处理好了。」
「那你们现在有没有时间跟我们去做个笔录?我们需要详细了解一下案件经过。」
「好,」傅言轻搂住宋遥的腰,「走吧。」
第33章
两人跟着警察去做笔录, 依然是宋遥开车。
那个投毒又持刀行凶的男人已经被抓了起来,物业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并且提供了事发地点的监控录像。
宋遥他们被警察带到问询室, 警察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又问:「傅先生身体没问题吧?如果实在坚持不了的话, 我们可以晚点再问。」
傅言有些口渴, 喝了两口:「不要紧,一点小伤而已。」
「那我们开始了。」
详细叙述了事情经过, 宋遥被告知可以走了, 但傅言那边还没结束, 他只好先去外面找地方待会儿。
问询室里, 警察继续问:「之前我们跟物业了解情况,物业说您当时让他们多叫几个保安,说嫌疑人可能有同伙——您是认识嫌疑人吗?」
「不认识。」
「那您为什么会认为他有同伙?」
「说『同伙』不太准确,」傅言道,「可能是同伙, 也可能不是,但一定存在一个人给他提供了帮助,将他带进小区。」
「我在这个小区住了两三年了, 小区的安保一直还算可以, 进出都需要刷门禁卡, 如果是开车进入,也要登记过的业主车牌号才能放行, 外人是不可能轻易入内的。」
「所以您认为, 嫌疑人不是小区业主?」
「大概率不是, 但不排除是亲戚或者朋友,」傅言笑了笑, 「如果你们问我为什么这么觉得,那我只能说是直觉,这种事情,你们一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