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宙斯一拍手,笑眯眯的看向温澜书,「你是拯救我们世界的英雄啊。」

温澜书所受的夸奖不少,但受原世界的风土人情所限,大家夸起人来都比较质朴含蓄,夸完之后温澜书一般会来一句「举手之劳,不值一提」,或者「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当然他也已经习惯了这么回话,如今乍然听见如此直白的夸奖,尤其说这话的人还是这个世界最为重要的主神,顿时一时间不知如何回话了。

黑髮的剑修抬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默默抿紧了唇,半晌之后冷硬的蹦出一句「算不上」,但是耳廓却渐渐泛上一层粉,在黑髮的遮掩下露出一点皮肉,像是夜色下倏然而至的樱花。

宙斯盯着那抹浅淡的粉色,心中一动。

于是——

【宙斯好感度+5】

【宙斯目前好感度:77】

温澜书顿时面色一变,再看过去时已经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疑惑,看着宙斯的样子像是在打量什么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自以为「算不上」这三个字,和礼貌完全搭不上边,正羞恼于自乱阵脚胡乱回话,谁料到宙斯的好感度不降反升。

温澜书:……真的不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温澜书心中的疑问越发的扩大,怀疑的视线从宙斯身上又扫到系统身上。

「我倒觉得不一定,」哈迪斯习惯性的往最坏的可能去想,「提丰在逃离深渊时,是有灵魂存在的,也许灵魂像厄客德娜那样混乱,但并不是一具空壳,可仪式结束后,他的灵魂消失了。」

「当然,仪式必定没有成功,因为阿尔忒弥斯和爱葛妮思都没有出事,」哈迪斯继续,「但是他们所要復活的那个人,定然短暂的占据过提丰的躯壳。」

正是因为有外来灵魂的进入,所以提丰原本的灵魂才消失了。

这就引申出了两种可能。

哈迪斯双眸微眯,「是仪式失败,对方并未成功到来;还是对方到来了,但因为仪式失败,只能隐姓埋名的潜藏在这个世界——以一种非常弱势的姿态。」

第二个可能叫人不寒而栗。

就像原本平静的表象下不知何时埋藏了一个亟待引爆的地雷。

但同时也是一个绝佳的、能将对方一举消灭的机会。

「看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宙斯仰头干了一杯酒,尾音拖长看似不情不愿,实则一脸跃跃欲试。

「所以我们必定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哈迪斯说,又抬眸看向宙斯,「那面镜子怎么样了?」

关于这面镜子,哈迪斯早在半个月前事件解决的当天和阿尔忒弥斯说起过。

据阿尔忒弥斯所说,她当时着急爱葛妮思的下落,一低头却在水面看到了爱葛妮思的倒影,明明是相当诡异的情况,当时她却没发觉任何不对,思绪被水面上的倒影所占据,着魔般的不断靠近,却在指尖触碰到水面的剎那,被从水中骤然伸出的双手拽入溪流。

「那条溪流很浅,只有成年人的小腿高,我却觉得像是掉入了一个深渊,在不断的下坠。」

阿尔忒弥斯说起这点时满心疑惑。

现在想来她当时其实并不是坠入溪流,而是像当日厄客德娜那样,由水面进入,从镜子中被带出,而将阿尔忒弥斯拽入溪流的,也许就是厄客德娜。

爱葛妮思的失踪想必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

因此结合之前温澜书的推测,哈迪斯认为这面镜子能作为一种「通道」连接水面,当镜子与水面相连时,人们就能从水面上看到心中的欲望,然后像被塞壬蛊惑的水手一般,不断的想要与倒影靠近,直到一头栽入水中。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些如朝圣般成批死在溪流边的动物也就有了解释,厄客德娜和喀迈拉能在林中瞒过月亮、来去自如的原因也有了解释。

哈迪斯科以百分百肯定,这面镜子必定不是这个世界的物品。

或许就是对方趁着世界屏障被削弱的时间段送进来的。

这么一来,这面镜子就成了与对方联繫最紧密的物品,也成了揭示对方身份的绝佳线索。

一时间,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负责此事的宙斯。

然而宙斯却一反常态的沉默了。

「那面诡异的镜子……」

宙斯苦恼的皱起眉毛。

「没有结果。」

他说,神情肉眼可见的焦躁。

「赫淮斯托斯用各种方法检查了一遍,那就是面普通的镜子。」

这次哪怕连哈迪斯眼中也流露出一丝震惊。

阿尔忒弥斯更是霍然起身,同宙斯如出一辙的蓝眸颤动着,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阿尔,」宙斯的话语中难得带上了些许安抚,「距离事情过去才半个月,再给赫淮斯托斯一点时间。」

「或许……」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温澜书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是因为这面镜子没有认主?」

继「修炼」之后,又一个全然陌生的名词砸在了在场诸神的脑海中。

看着齐齐投过来的满载好奇与疑惑的视线,温澜书恍惚间有种自己在带徒弟的感觉。

于是他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年是如何带徒弟的,一字一句的、仔仔细细的将修仙界的基础知识告知了在场的希腊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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