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并不会因为玫瑰多刺而厌恶它,只要花朵足够美丽,哪怕是剧毒也能令人心折不已。

那面镜子能映出人心底渴望的东西,但是这个所谓的渴望,反应的更多是人心中当下的想法。

如果你饥饿的时候看向这面镜子,你会在镜中看到食物,吃饱喝足后想要睡觉,看到的则有可能会是一张床。

在研究这面镜子的这段时间,赫淮斯托斯不可避免的会将目光投射到镜面上,却绝大多数时候只能从中看到一个英俊的「自己」。

看的久了,他会忍不住将镜中的自己与真实的自己混为一谈,却在下一刻转头看向排列在墙上的武器时,被刀背上映照出的自己的真实相貌给拉扯回现实。

赫淮斯托斯对镜子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镜中的「自己」同样也笑了,嘴角微微勾起,却因为姣好的眉眼使整个笑容生动了许多。

不得不说,这面镜子在窥探人心这方面做的相当到位。

镜中的「赫淮斯托斯」五官细看之下与本人十分相似,但是相貌却又全然不同,让人忍不住怀疑,如果赫淮斯托斯在诞生之初拥有同奥林匹斯山上的其他神明一样姣好的容貌,是不是就会是镜中这幅样子。

而倘若自己真有镜中的容貌,赫拉也不会……

想到这儿赫淮斯托斯轻轻「啧」了一声,反手将镜面扣在桌上。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赫淮斯托斯循声看去,却只听见紧闭的门扉响了三声,并没有任何人推门进来,一片沉默中,门后的人似乎是静静等待着赫淮斯托斯的许可。

几乎是瞬间,赫淮斯托斯意识到了来人的身份。

希腊的神明性情似乎会更加的不拘小节一点,阿瑞斯从不敲门,阿西娜和阿尔忒弥斯会更礼貌一点,她们会轻轻敲门,等待片刻,然后将门推开——毕竟为了方便,赫淮斯托斯工厂的门是从来不锁的。

只有温澜书,得到他的应允后对方才会推门进来,像是在恪守着什么礼节,就连拜访也专门挑他短暂休息的时刻。

一开始赫淮斯托斯并未意识到,只觉得接待温澜书似乎格外叫人舒心,后来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对方有意为之。

这种细緻周到的贴心程度让赫淮斯托斯顿感无措起来。

他将这种无措隐藏在自己不善的面容下。

接过温澜书带来的海德拉尸体时表情反倒显得比平常更凶,他简要解释了几句自己製作防具的想法后,就如往常一样「砰」的一声将门一把关上,剧烈的声响将山石都震落了几块。

然而片刻后他又忽然意识到,对方不是天天进来不敲门的阿瑞斯,自己没必要这么对待他。

于是赫淮斯托斯又慌慌张张去开门,心里乱糟糟的塞了一堆话,然而还没等他想好说什么,却发现门外已经没了温澜书的身影。

赫淮斯托斯的心情更差了。

他几乎是恶狠狠的回到工作檯前,眉毛皱紧,隆起的眉心像是岩浆沸腾时表面浮起的气泡。

但是他为温澜书製作防具的动作堪称仔细,透着一股极度的认真和专注,几乎像是要将自己的心血都耗在上面。

温澜书自然是不知道赫淮斯托斯这几日的心绪起伏。

洪荒大陆上一些叫得上名号的炼器师大多性格古怪,温澜书早已习惯,他甚至不觉得赫淮斯托斯性格恶劣——毕竟一个在见到你第一眼就给你造房子的神明能坏到哪里去?

因此当他看到赫淮斯托斯在他回来这段时间缓缓上涨到五十的好感时,也只以为是对方为得到了海德拉的尸体而开心,毕竟除了蛇怪的皮毛外,其余部分也是赫淮斯托斯特意嘱咐温澜书要带回来的材料。

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嘆——看来哪个世界的炼器师都一样,喜欢材料远胜过喜欢金钱。

温澜书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赫淮斯托斯的回应。

莫非人不在?

温澜书这般想到,打算出声询问,却在下一刻,门后传来了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

紧闭的大门被一把扯开,赫淮斯托斯站在门后,紧紧盯着他。

赫淮斯托斯张了张嘴,最后却又将嘴紧紧闭上,只将手中的一把匕首直直的递到温澜书面前。

「你看看。」

赫淮斯托斯瓮声瓮气的说道。

温澜书将匕首接过。

这是一把相当朴素的匕首,通体几乎没有任何装饰浮雕,只有匕首的主体泛着玉一样的色泽。

「这是……」温澜书微微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向赫淮斯托斯,「蛇牙?」

说到武器,赫淮斯托斯眼中立刻显出了一点笑意。

「没错,这把匕首的材料的确是海德拉的蛇牙,」赫淮斯托斯接过匕首,轻轻鬆鬆削断了边上的岩石,「牙齿的延展性不如金属,製作成武器相当容易断裂,但是这把匕首不会有这种问题,只是海德拉的毒牙经过处理后毒性减弱,上面的毒不会致死,但是能使人麻痹。」

「至于麻痹多久……我还没试验过。」

赫淮斯托斯将匕首重新塞回温澜书手中。

「嗯……你可以把它拿着。」

「送给我?」

赫淮斯托斯点头,半晌又补充道:「是研究海德拉尸体时的副产品,我留着没什么用。」

仅仅只是副产品的话,根本不会费心思克服材料延展性弱的特点,特地将蛇牙製作成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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