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顿了顿,又突然问道:「那你还会来吗?」
「什么?」
「还会来冥府吗?」
「你这是……在邀请我拜访你的府邸?」温澜书一愣,随后微不可见的弯了眼角。
哈迪斯回答的坦然,「是的。」
他一双眼睛似乎要望到温澜书的双眸深处。
「我希望你能来。」
「那就……」温澜书顿了顿,露出一个浅笑,「等到这件事暂告段落之后吧。」
让我们说——谢谢赫尔墨斯!
温澜书、哈迪斯
因为被同班同学起鬨而在一起的两个优等生
第50章
货物
事实上,「暂告段落」「稍后再说」「静候佳音」等,一切涉及到等待,却不给出具体时间限制的言辞都可以被视作是一种推诿,或者说是一种婉拒。
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温澜书。
他不屑于耍弄这些模棱两可的言辞,所言所行皆出自内心所想。
因此哈迪斯相信了。
他的思绪飘到了冥府广袤的土地上,发现接纳善人灵魂的爱丽舍乐园是个不错的游览地点。
那儿四季如春,怒放玫瑰在东风的吹拂下微微摇曳,永不凋零。
于是眼前的一切在顷刻间似乎变的难熬起来。
时间变得缓慢而黏稠。
那将至未至的异界神明好像钟錶上缓慢移动的指针。
如果可以,哈迪斯不介意动手将那指针拨的快一点。
于是他微微绷紧了嘴角,掩饰般的喝了一口桌上的酒,将眼中若有似无的焦躁很好的压在眼皮底下,转而问道:「你有什么进展吗?」
温澜书摇头,「只是打听到了一点消息。」
温澜书虽然不常做类似的事情,但也不能说一点不会。
无念门有自己的情报来源,一般在让温澜书动手除魔之前,相应的数据就已经汇总放到了他的桌案之上。
但凡事总有例外。
偶尔也会出现情报有误,或者对方侥倖逃脱的情况。
到这时候,就需要温澜书自己去获取对应情报了。
而鱼龙混杂的酒馆向来是个不会出错的去处,于是理所当然的,温澜书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这儿,围绕着那三个城邦的掌权者探听情报,得到了一堆不知真假的消息。
这其中或许有能用的消息,但由于对方目前按兵不动,即便有线索也难以发觉,于是温澜书将它们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
他也同样打听了赛尔特的下落,但只得到了几条似是而非的线索。
「这很正常,」哈迪斯看着温澜书记录下的信息,因为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反倒能以一种更纯粹的视角观察温澜书的字迹,「这三座城邦的总体面积不小,每日有无数商人往来其间,赛尔特在外貌上又没有什么令人难忘的特征,说句大海捞针不为过。」
「但这并不意味找不到——如果他真的来到了这里的话。」
哈迪斯看向温澜书,声音低且沉,像是夏日夜晚的风,「风会传来草木的气息,日与月会照耀每一寸土地,神明总有办法找到他想找的人。」
「或许等你渡劫完成,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哈迪斯说这话时没有多余的表情,苍翠的双眸犹如一块冰凉的宝石,透着些许居高临下的漠然。
温澜书这才恍然发觉,对方并非那些尚未羽化成仙的修士,他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神明,是世界秩序的一部分,因此他垂眸俯视秩序下的人类,就像是在拨弄钟錶里精密的零件构成。
——生活在秩序下的人类,自然也跳脱不出世界的秩序。
只要对方仍旧存在于这个世界,在神明眼中就绝无销声匿迹的可能。
但是当哈迪斯将目光放在温澜书身上时,他眼中的疏离就逐渐褪去,冰凉的宝石融化成了清透的潭水,神性隐没在眼底深处,哈迪斯在一剎那仿佛变的触手可及。
但最先伸出手的是哈迪斯。
他将桌上赫淮斯托斯製作的斗篷递过去,安静等待着温澜书。
「我们回去吧。」
他说。
温澜书渡劫的地点最后选定在一个荒无人烟但面积不小的荒岛上。
与此同时,一则传言在库赛尔中悄悄流传开来。
「你听说了吗?据说有个商人带来了一个无价之宝,说是给多少钱都不卖。」
有一个人小声的对着同伴说道。
但大多数人对于则这传言呈现出一种嗤之以鼻的态度。
有些年纪大的商人坚决认为这只是某个同行用来招揽客人的噱头。
毕竟一不知道商人的身份,二不知道所谓「无价之宝」的真面目。
种种关键信息缺失,更加显得这个传言像是瞎编出来糊弄人的。
「但是……我听说那个商人,好像就在夜市的最后一个摊位上售卖东西,」一个人小声反驳道:「有人亲眼见过的。」
「不可能,」说话的声音似乎与话题的可信度呈正相关,一个高昂的声音斩钉截铁的回覆道,「那个位置基本没有什么客人,真想卖货的话,根本就不会选那个位置。」
接下来又是一阵你来我往的閒谈。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拉扎尔拨开人群,拿着绷带走到了二楼,那些嘈杂的争吵被他抛在了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