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
赫淮斯托斯双眸微眯,眼中浮现一丝幸灾乐祸。
「兴许已经习惯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想要变的更加俊美也说不定?」
赫淮斯托斯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见温澜书双眸微睁,难掩震惊,他轻咳一声,开始说起了温澜书离去后发生的事情。
「开玩笑的。」
「在你离开后,阿瑞斯一直把自己关在神殿里不出来……」
第58章
始末
时间拨转回温澜书刚刚离开奥林匹斯山的时候。
阿瑞斯结束了与宙斯等人的会议,在被波塞冬一通讽刺之后,他略带颓废的摊在神殿之中的软塌上,眉头紧锁的看着镜子中唇红齿白的自己。
如果有人问此刻的阿瑞斯,是不是后悔吃下那颗丹药,阿瑞斯一定会斩钉截铁的说「是的」。
但如果将时间倒转回阿瑞斯因为蛇毒痛的死去活来的那个时间段,告知他服用的后果后,再问他相同的问题,他大概——咳,也不会拒绝。
痛苦能蒙蔽人的很大一部分感知,在陷入极度的痛苦的时候,脑海中唯一想的就是如何能快速解脱。
起码当时被海德拉的毒液溅了满身的阿瑞斯是这样想的。
因此当温澜书向他提供那枚可以加速伤口癒合的药丸的时候,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在他被痛楚挤满的脑仁中,药丸的副作用只占了很小一部分,轻易就被忽略过去。
而当疼痛褪去,阿瑞斯理性逐渐回归,药丸带来的副作用就变的不可忽视起来。
他摸着自己一日比一日白皙光滑的皮肤,内心陷入了深深的嫌弃,在经历过波塞冬连珠炮般的讽刺后,由嫌弃转为了隐隐的自闭。
于是那天他结束会议后,一头扎进了自己的神殿中,自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没了阿瑞斯这个平时行事风风火火、高调张扬的人,整个奥林匹斯山安静了好一段日子。
众人对此纷纷表示不太适应,并猜测阿瑞斯是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没好,因此闭门不出。
当阿瑞斯安静的时间超过十天之后。
奥林匹斯山上传言的方向逐渐转变。
——毕竟这对阿瑞斯来说实在是不多见的一种情况,身为战神,阿瑞斯伤口的癒合能力同样突出,基本没几日就能活蹦乱跳,有时候伤口即便没有癒合,他也忍不住会出门狩猎。
而细细探究的话,阿瑞斯是从勒拿湖回来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阿瑞斯并没有刻意遮掩自己去勒拿湖的目的,也没有掩盖自己对于温澜书的厌恶。
有回来前后的两种天差地别的状态做对比,众神之间纷纷猜测——认为阿瑞斯是在情敌那边碰了壁,一蹶不振了。
但凡阿瑞斯还是之前那副小麦色皮肤、高大健硕、威风凛凛的样子,他都能立刻出去将那些谣传的人揍个遍。
但是现在他依然高大健硕,但是肤色白皙,皮肤吹弹可破,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凶煞之气大打折扣,于是他选择继续窝在神殿中,只能暗地里对着那越传越离谱的谣言咬牙切齿。
这种异常的状态最先惊动的是神后赫拉。
阿瑞斯是她最为宠爱的孩子。
作为母亲,赫拉同样了解阿瑞斯,在神殿中待了十天不出门,并不算什么要紧的事情,但是当自己那脾气暴躁的儿子听到如此贬低他的传言,却没有动手制止的时候,那遇到的问题必定不是一般的大。
赫拉满心忧虑。
在来的路上她将最坏的情况想了一遍,生怕自己看到一个人事不知的阿瑞斯。
但是阿瑞斯远比她想的要健康,只是不知为何始终带着一个斗篷。
大殿之上,面对赫拉的再三询问,阿瑞斯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斗篷,一遍又一遍的反覆强调。
「母亲,我真的没事。」
赫拉不信,任谁看见阿瑞斯将裸露的皮肤缠满绷带,都不会相信。
阿瑞斯相当无奈。
他可以拒绝其他神明的探视,但却没有理由拒绝自己母亲对于自己的关心,于是在敷衍赫拉无果后,他只能像参加会议时那样,用斗篷和绷带将自己的皮肤遮的严严实实,然后将赫拉迎了进来。
阿瑞斯试图编几个理由将赫拉糊弄走,但是他显然没有赫尔墨斯那样说谎不打草稿的脑子,几个理由编的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
赫拉没有一点要相信的样子,反倒眉毛越皱越紧,心中疑窦丛生。
「阿瑞斯,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来。」
最后赫拉沉下脸色,审视的目光落在阿瑞斯故意遮盖的脸上,无形的威势振盪开去。
阿瑞斯不动。
赫拉眯眼,神色较之前更加低沉。
「脱下来。」
神后的威严在此刻一览无遗。
看来父亲没有将自己现在的样子说出去。
阿瑞斯苦中作乐的想,又为了即将到来的丢脸现场而感到悲愤,他磨蹭了很久,最后在赫拉越发危险的神色中,缓缓的,缓缓的脱下了自己的斗篷。
赫拉冷眼看着对面那人动作。
她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情况,无非是自己的儿子被人李代桃僵了,因此连脸都不敢露。
但是随着阿瑞斯的相貌渐渐显露,赫拉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她满脸震惊的看向眼前之人,咽喉滑动竟然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