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那塞斯山……」
赫淮斯托斯口中喃喃,他觉得这个名字有几分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因为实在想不起来,只说了几句便作罢。
温澜书从赫尔墨斯那儿了解了大致情况后,就直接御剑离去。
长剑在空中划过耀目的光,温澜书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完全没发现,底下的森林里有一支短小的箭矢滴溜溜的向他飞来,又因为后继无力飞到一半就直直的坠落了下去,连他的衣摆都没碰到。
森林里,丘比特见鬼似的盯着那支落下的箭矢,又抬头看看明朗的蓝天,原本饱满的自信如被戳破了的气球般瘪了下去。
「那是什么东西?」他口中喃喃,「怎么飞的这么快?」
不知道是海德拉的毒液格外棘手还是怎么样,猎人提取毒液所花的时间远比他预计的要长。
但好在最终还是成功了。
丘比特盯着猎人的一举一动,确信他没有干出任何私下截留毒液的行为后,心满意足的用毒液浸泡了十隻金箭十隻铅箭,将毒液用的一滴不剩。
但是丘比特心中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之前射不中就射不中吧,现在有心要去挑战怪物,箭矢上还沾了海德拉的毒液这种擦破点皮就足以致死的剧毒,要是还不能对怪物造成一点点伤害,那岂不是逆向证明了他的准头差到连怪物的皮都擦不破?
丘比特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怪物在一边嚎,阿波罗在一边笑。
阿波罗自然说不出那种相当嘲讽的话,但是他会仔细端详丘比特的箭矢,然后很理智的点评他的箭术差到根本射不准目标,建议还是老老实实的用小弓箭去散播爱情,歇了拿它杀死怪物的心。
但是这种一本正经的点评显得他更加嘲讽了。
丘比特光想想就很气。
再加上海德拉的毒液是他好不容易搞来的,为此不知道为什么还遭了哈迪斯的冷待。
付出了如此代价,更加坚定了丘比特用毒箭杀死怪物的决心。
于是这段时间他破天荒的开始练习射箭,然后第一箭就射了个空。
丘比特开始怀疑人生。
一旁的猎人无奈建议,「如果是新手的话,还是从静止的靶子开始练习比较好。」
「我不是新手。」丘比特嘟囔道,轻轻瞪了猎人一眼,然后开始老老实实的射静物。
猎人的准头其实也不怎么样,但是比丘比特好,起码能射中猎物。
猎人简单指导了几遍,丘比特练习几天后,终于勉勉强强能射中移动的大体积物体了。
「您要不要用沾了毒液的箭矢试一下,」猎人小心翼翼的建议,「沾了毒液后,箭矢的重量可能会有所改变。」
而这一点改变对于丘比特这种准头不佳的人来说极有可能是毁灭性的。
丘比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却又心疼自己只有二十支的毒箭。
「可以挑几支反覆使用,」猎人建议,「使用之后可能会对箭头上的毒液有一些损耗,但不会一次都损耗完,虽然重量上会有些误差,但是这点误差肯定比没有粘过毒液的箭矢来的小。」
丘比特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于是他分别挑了两支铅箭两支金箭,开始练习。
猎人的确经验丰富,他捡回了丘比特射出的第一支毒箭,颠了颠重量,便推测一支毒箭最多可以用三次。
「……还挺厉害。」
丘比特轻哼一声,眼睛却是亮晶晶的,他接过猎人手中的箭矢,一低头看到了猎人手腕上露出的一个奇怪疤痕,那疤痕疑似一张带着奇怪高帽的人脸,像是被火焰灼烧出来的。
猎人轻轻遮掩了一下,不自然的笑笑,「这是我去找铁匠取匕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烧红的兵器,被灼烧出来的——您也要小心一点才是。」
「啊,知道了。」
丘比特挠挠头,有点心虚,毕竟以他的武力水平,平日里基本上没机会也没理由进赫淮斯托斯的工厂。
温澜书路过了库赛尔。
自天穹向下望去,鳞次栉比的房屋如同紧密排列的拼图块,渺小如虫豸的人类在其间穿行。
那座宏伟的神庙就位于城邦的中心,此刻已经建造了将近一半,恢弘的气势初步显现,显眼到温澜书刚刚飞到城邦门口,就一眼看见了不远处占地巨大的神庙。
神庙周遭的主干道上,来自于全国各地的马车满载石材缓缓而来,工人的皮肤闪着古铜色的光,在烈日中汗如雨下,如同蚂蚁般将神庙密密麻麻的围拢起来,背着石材一点一点的参与神庙的建造。
温澜书忍不住皱眉。
太快了。
他虽然早就得知波塞冬的这座神庙仍旧在继续建造,但也只以为是按照正常的进度,谁想到不过短短一个月,神庙居然已经建完了一半。
这个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必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但是库赛尔的居民们有对波塞冬爱戴到这种地步吗?
当时被外神控制的国王宣布要将这座城邦献给波塞冬时,温澜书依稀记得城邦内是有不少人反对的。
温澜书回忆着那失踪的二十多人的名单,记得有几人似乎正是库赛尔的居民,索性再度来到这座城邦内,打听一下具体的细节。
他来到了神庙附近,发现神庙尚未建成,但似乎已经有人进入参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