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没有关係,别叫的那么亲热。」陆时安突然开口,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户口本,「我们没有血缘关係,户籍不在一处,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我没有义务给你们还债。」
「不可能!」黄幼珍不敢置信的看着户口本,「你什么时候把户口迁出去的?」
陆时安并没有解释。
「就算户口不在了,但我们还有领养关係,你就是我们儿子,你有义务替你爸还债。」黄幼珍想到这个,跑回屋里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陆时安知道她去找什么东西。
领养证明。
可惜这东西早就被年幼顽劣的陆杰当从废纸烧了。
哦,似乎那时候是为了烤番薯吃。
第60章
黄幼珍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领养证明,衝出来指着陆时安骂:「小杂种,是不是你偷走了?」
陆时安一脸不屑的看她,脸上的神情明明白白的,直看得黄幼珍脾气上来就想抡拳头打他。
陆时安小时候没少被她这么打,小时候反抗无果,人小体弱,还有个陆士庆。但现在不同往日,在黄幼珍的拳头打过来的那一刻,他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有些重,黄幼珍直接哀嚎着变了脸。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她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那些来讨债的人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就连领头那男人都忍不住挑眉。
陆士庆见状,想衝过来掰开陆时安的手,倒是有个年轻小弟抬脚拦住了他的去路。
原本还有些愤怒的情绪,一下子就成了谄媚的讨好,「儿子,你弄疼你妈了,能不能松个手?」
黄幼珍被他这低声下气的语气给气着,顾不得骂陆时安,转头冲陆士庆瞪眼:「你个死鬼不知道把人给我弄开,说什么屁话。」
她的角度看不到那隻拦在陆士庆跟前的腿,只当自家老公孬了让她平白受气。
「老婆,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呢。」陆士庆注意到那帮讨债的人正用嫌弃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憋屈的很,但敢怒不敢言,「儿子,你这样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陆时安一把甩开黄幼珍的手,嫌恶的往后退开几步,「反正你们不要脸的想要拿我抵债,我又何必给你们脸。」
「今天我回来,不过是要跟你们算清一笔帐。」
黄幼珍揉着被抓疼的手腕,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一段时日不见,似乎眼前这小杂种有点不一样了。
换成以前,小杂种从来不敢这么跟她们说话,不就是去帝京读了点大学,倒是横起来了。
「你别以为你读了两年大学就可以不把你爹妈放在眼里。」黄幼珍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腰杆子又挺直了几分,「整个陆家村谁不知道你是我们的儿子,那些个证明没了就没了。但是我们养大了你是事实,你就得给你爹还债。」
陆士庆还在一旁附和着:「就是就是。」
「你们是真有脸说养大的我。」陆时安冷笑一声,「需不需要我找些人来当个见证,证明一下究竟是谁养的谁?」
黄幼珍对上他清冷淡漠的视线,一下子有点心虚的避开了对视,「你住我的,吃我的,怎么就不是我养大的。」
陆时安冷眼扫过她们夫妇二人,掏出手机给陆家村的村支书打了个电话。
村支书正在招待客人,一接完电话有些为难的看向沙发上那一身贵气高不可攀的男人,「傅先生,我们村里有户人家正有点纠纷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您说的找人的事我们可以稍后再谈吗?」
傅柏宸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双黑眸深沉难测,让村支书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是哪户人家?」
村支书倒也没有隐瞒,报了陆士庆的名字。
知道男人并不认识他们,便解释了一句:「他们家有个孩子在帝京上大学,那孩子打小就有点可怜,被他们夫妇苛待。好在那孩子聪慧过人,考上了帝京大学,学的还是美术。」
这可是他们陆家村这么多年以来的考得最好的一个孩子了。
「这陆士庆嗜赌,赌输了欠一屁股债,就总剥削孩子的各种奖学金。现在又想让那孩子替他还债,怕是这次欠的多,家里来了不少讨债的。」
村支书怕闹起来,想着赶紧去调解调解。
见男人点头,便直接叫上治保主任、妇女主任等一干村干部往陆士庆家去。
路上几个爱看热闹的中年妇女一见这阵势,都来凑热闹。
陆家还算宽敞的庭院里一下子里里外外挤满了人。
「那几个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该不会就是来讨债的吧?」
「我看就是。」
「那不是陆家那小子,这是特地回来给他那爹还债的?」
「哪能啊!这赌债一次又一次,人孩子还在上大学,能有多少钱。」
「陆士庆以前那些赌债就没少霍霍那孩子的奖学金。要不是那孩子争气,怕是老早就被他们夫妇蹉跎死了。」
有住得近的邻里知晓的多,跟其他人嘀咕着陆士庆夫妇不要脸的行为。
黄幼珍夫妇见到村支书带着一帮子人过来,原本还想把人赶出去,却被那些议论声弄得面红耳赤。
村支书上前,有些怒其不争道:「士庆啊,你这是又要让时安这孩子给你还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