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下一秒,还没等裴喻舟反应过来,他就被雌虫拉着胳膊,
「卡莱德斯?」
裴喻舟下意识喊了一声雌虫的名字,但是后者却并没有开口回应,而是直接捧着他的脸,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与还处于茫然状态的雄虫,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信息素骤然裹上来的同时,雌虫那隻原本抓在裴喻舟胳膊上的手也一路向下触碰到了他的指尖。
不同于裴喻舟指尖冰凉,卡莱德斯的手指之间总是带着一股与他瞳色相似的热度。
所以每次和卡莱德斯十指相扣的时候,裴喻舟总是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融化了的感觉。
特别是现在,在浓郁的玫瑰花香之中,他更是觉得自己的意识也要跟着消散在这一片湿热之中了。
卡莱德斯的另外一隻手从裴喻舟的脸颊缓缓向后,缠绕在他的脖颈处,指尖轻点之间,似乎是想要寻找到那冰雪信息素的来处,又好像只是单纯地想要触碰到雄虫那脆弱之处的皮肤。
这条隧道实在是太长了。
长到雌虫眼眸中的那抹酒红色愈来愈热烈,周围馥郁的玫瑰香也跟着越来越重。
裴喻舟觉得,自己真的要喘不过来气了。
稀缺的氧气之中,雄虫忘记了他们现在在哪儿,又要去往何方。那仅存的意识和感官全都用来感受与雌虫交缠在一起的唇舌了。
直到周围橘黄色的灯光再次亮起,水雾朦胧之中,被鬆开的裴喻舟才听到了来自雌虫沙哑的一句,迟到的回答,
「抱歉,实在是没忍住。」
正文完结
虽然说, 在穿越到这个虫族世界之后,裴喻舟一直很喜欢这里的科技先进程度,但是从悬浮车出隧道驶向他们此行目的地的这条路上,被雌虫拉着进入到后车厢的裴喻舟在意识朦胧之间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或许这科技, 也不一定要发达到这种程度。
不知道是所有悬浮车通用的, 还是只有卡莱德斯的这辆独有, 反正在裴喻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身下的座椅就已经缓慢向后倒下。
安全带自动解开,在这个灯光能够将车厢照明的情况下,裴喻舟就那么被雌虫拉着进入到了更宽阔,也更好实施各种动作的后车厢内。
「卡莱德斯, 这周围实在是太亮了。」
裴喻舟一边搂着怀中热情的雌虫,一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我们等回去再开始吧。」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在一辆车中, 而且还是一辆在大道上正在行驶, 车厢被周围路灯照亮的车中。
如果说刚刚在隧道中一片黑暗中的环境中, 裴喻舟还能勉强安下心来回应卡莱德斯,但是在现在这种仿佛旁边虫只要一个回头就能够清晰看到他们所有动作的情况下……
裴喻舟搂着身前的卡莱德斯, 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紧张到爆炸了。
但是, 他虽然紧张,可是在雌虫信息素扩散, 无言要求他释放信息素安抚的时候, 裴喻舟周围的那抹冰雪气息在这潮热的车厢内, 也确实比刚才浓郁上了不少。
裴喻舟不知道,卡莱德斯简直爱惨了他现在这副模样。
年轻漂亮的雄虫, 在外面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不愿意做出任何惹虫瞩目的举动, 更不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别虫口中的乐子,他更喜欢成为那个观看的虫。
然而, 就是这么一个外出要在脑袋上裹至少三层防护的雄虫,在自己的雌虫需要安抚的时候,也会立马,条件反射一般的释放出对方所需要的信息素。
即使当时他们所处的环境就是之前他最排斥的室外,即使,几秒之前,他还在因为周围映射过来的灯光而苦恼。
裴喻舟在周围没有车经过的时候,快速在卡莱德斯脸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极致温柔,
「怎么样,好些了吗?」
裴喻舟是知道卡莱德斯因为重生过一次,所以精神力比起其他雌虫更容易陷入崩溃状态。
虽然雌虫说过他可以自己熬过去,但是现在两虫既然已经确定关係了,那作为一个雄虫,裴喻舟并不认为在自己可以的情况下,放任自己的雌虫陷入精神痛苦之中,是一个真雄虫的表现。
所以,只要卡莱德斯需要,裴喻舟就会视情况而定,儘自己可能地去安抚他。
比如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又或者是私下无虫时,让两虫更紧密的举动。
卡莱德斯看着眼前的雄虫,只觉得自己内心深处,那原本空掉的一大片地方,正在雄虫的温柔中,在他极致的温柔内,正在一点一点被填满,直到最后,满到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看了裴喻舟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好多了,但是感觉还差一些,阿舟,我想……」
「……」
卡莱德斯的要求在耳边轻柔地飘过,似乎一点重量都没有,但是就是这么一句话,却让裴喻舟忍不住沉默了下来。
他是不愿意卡莱德斯难受的,但是现在两个虫所处的环境,也确实有点……过于暴露在灯光下面了。
特别是这周围灯光的亮度,都让裴喻舟怀疑周围路过的车辆能够看清楚他此时纠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