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燎仰视着他,眼尾通红,神情冷淡:「好了,没哭。」
夏澈将信将疑鬆开手:「真的?」
「真的。」裴燎淡淡道,「是我没能力给你带来创造利益的女伴,这不能怪你,我理解。」
夏澈:「。」
该死,为什么那么愧疚?
他摸摸鼻子:「临时爽约是我的问题,我会补偿你的。」
裴燎漠然抱着胳膊,等着他后话。
夏澈试探道:「让你多住两个月,不收你房租,好不好?」
裴燎愣了一下。
他这段时间一直出差加班,跟夏澈两人在家的悠閒日子屈指可数,完全没意识到时间流逝,差点忘记还有三月期限这回事。
夏澈看他不答,轻轻挑起眉:「你赚到钱可以自己租了?」
「没有。」反应比大脑快,裴燎不假思索道,「好,我同意了。」
夏澈漂亮的狐狸眼轻轻眯起。
好奇怪的反应,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
他说:「裴燎,你知道你不可能有事瞒得过我。」
裴燎一阵心虚,强装镇定地打岔话题:「我能瞒你什么?」
那可多了。
夏澈心想:比如之前在白奏面前故意遮挡的到底是什么,现在还是个迷。
他耸耸肩:「那就这样吧。」
裴燎鬆了口气,主动收拾起碗筷。
夏澈无所事事跟在他后面,靠在厨房门口,第一次光明正大欣赏小裴总做家务的样子,调侃道:「裴总给别人干过活吗?」
「谁还能有你的待遇?」裴燎扯了扯嘴角,把属于夏澈的碗筷仔细摆列整齐,「有一个夏澈就够我伺候的了。」
夏澈乐了会儿,心一痒,拿出手机对他背影拍了张。
裴燎听到快门声,头也不转道:「你果然应该转行摄影。」
「嗯……」夏澈漫不经心地回,「我忽然想起来,上一张还没发你。」
裴燎不甚在意,故意道:「干脆拍十几张做个相册一起发我算了。」
夏澈听了,当真没给他发这两张:「也不是不行。「
「……」裴燎擦干手,转身把人拉进来,一把关上后面厨房门。
夏澈警惕地站在墙角:「干什么?」
「怕什么?」裴燎声音很低,伸出手,握着他脖子,拇指指腹托着他下颌,朝某一方向用力按压,喃喃道,「就是这个角度。」
什么角度?乱七八糟的。
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脖颈线条下滑,夏澈顺着力道被迫侧过头,忍不住双手攀上他小臂,冷声冷气道:「谋杀?」
「不敢。」裴燎勾起唇角,左侧脸颊上那枚梨涡显出来,空着的手忽然揽着他腰,往自己怀里带。
「!」
夏澈被抱了个猝不及防,偏偏家居服穿的薄,掌纹穿透布料传至敏/感的腰窝,脊椎颤抖,使不上力。
他有些恼怒道:「鬆手,别太过分。」
玩归玩闹归闹,这个程度有点超标了。
他跟祝亿鹏可不会亲密接触到暧昧的程度!
裴燎安抚地拍了拍他后腰,心里五味杂陈,像掺了蜂蜜的柠檬水。
夏澈对自己人好到了没底线的程度。
占这么大便宜,竟然只是骂两句,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其他朋友也可以吗?朋友就可以受到这种待遇,爱人呢?是不是还可以肆无忌惮地亲吻他,肆无忌惮地将人钳制在床上?
一想到会有人比自己拥有的权限更多,裴燎就嫉妒得喘不过气。
他手上忍不住用力,五指几乎快嵌进对方皮肉中。
夏澈吃痛,双唇微张小声喘息,握着抓自己脖子的手腕,轻轻蹙起眉。
原本是想打人的,但……
他感到裴燎好难过。
无可奈何,还夹杂着隐忍怒意的难过,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夏澈不明所以,犹豫片刻还是忍了,儘量放鬆身体,不让肌肉过度紧绷,免得更疼。
他清楚裴燎不可能伤他。
果然,没几分钟,裴燎很快缓过来鬆了手,轻轻在他腰上揉了揉,小声道:「抱歉。」
夏澈身体僵住:「你!别、别揉,痒。」
「嗯?」裴燎听话地停下手,「不疼吗?」
「没多疼。」夏澈没好气道,「我们哪次真打过?」
裴燎不管多生气多失控,都不会对他下狠手。
每次力度都恰好在夏澈神经发麻却不会难受的程度。
这种技巧用在互殴上,会造成密密麻麻的无痕伤,让人很恼火。
现在用在微妙的肢体接触和对峙上,倒是让人有点……
夏澈抿了下唇。
很难以启齿,但确实是有点爽。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按摩店的推拿一样爽。
他心里飞快打着算盘,寻思着以后该怎么开口,让裴燎给他捏肩膀。
裴燎不知道他肚子里的小九九,发现他走神,有些不悦地圈住他整个人,把头放在夏澈颈窝上。
夏澈注意力回拢,一言难尽道:「你很喜欢抱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