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澈:「……」
要不怎么说人人都怕恋爱脑呢?
这完全无法沟通啊!
他绝望地抬起头,在向南看不到的地方,冲巷口某道看热闹的身影比口型:【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裴燎一定能看见。
那货两眼视力5.2,干啥啥不行,就逮他开会搞小动作好用。
向南见他不答,以为自己猜对了,乘胜追击道:「夏总要是真的介意,我可以现在就去办离职,违约金我付。」
夏澈礼貌的笑容淡了下去。
收到信号缓步走来的裴燎轻嗤一声。
蠢货。
踩到夏澈逆鳞了吧。
夏总这辈子最讨厌不珍惜自己前途、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人。
上一个赌上全部身家前途给他表白的秘书,当场就被骂得狗血淋头,最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办理离职,并且痛哭着允诺以后一定好好生活,不再犯恋爱脑。
裴燎心道:什么都不知道还敢上来莽?
要是靠恋爱脑就能追到夏澈,他这些年至于累死累活地把生命奉献给工作?真以为每天给自己洗脑一百遍热爱事业很容易?
还辞职?真是笑死。
但凡夏澈说可以,他比谁辞得都快好吗?
果然,夏澈本着脸,一本正经道:「我不太理解你们年轻人现在的想法。进KL很容易吗?你知道每年KL要刷下去多少985211海外名校的硕博士吗?如果不来你想干什么都与我们无关,但进来后张口闭口就是辞职,这里是你玩游戏的地方?你可以不认真工作,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同事?因为你一个人的任性他们工作会面临怎样的改动和压力?」
向南被骂愣了,呆呆站在原地,漂亮的眼睛空洞失神,显然接受的东西超出了他的尝试范围。
夏澈眼睁睁看着他眼睛变红,后面的话不忍心再说了,嘆口气道:「我不是在否认你的观念,平时怎样我不问,但进了职场就要对公司对同事负责,就算辞职也要走流程的,嗯?」
向南猛点头,水汪汪的眼睛通红,眼看就要掉眼泪:「那夏总,我还能加你微信吗?就是单纯的为了工作。」
夏澈于心不忍,拿出手机:「好……」
看戏的裴燎:「!」
这还了得?
夏澈握着手机,还没来及面容解锁,整个人骤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衝击,身体被紧紧抱住,踉跄两步才稳住。
他看向姗姗来迟的狗东西:「裴——咳,鬆手!」
裴燎带着口罩帽子,脸挡得严严实实,夏澈也不想以这个姿势暴露他的身份,只好隐去称呼。
向南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吓到了:「夏总,这是?」
裴燎张口就来:「男——」
「男大学生。」夏澈猛踩他脚,佯装镇定,「我弟弟。」
向南奇怪地看着他:「……弟弟?」
圈内人都知道夏总的家世。
夏澈面不改色:「异父异母。」
向南:「?」
夏澈听到耳边的某人低声笑了一下。
他笑眯眯把手伸到后面,狠狠掐了把裴燎的腰,如愿听到一声抽气。
裴燎揽着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愣是把人连抱带推走向路边停着的劳斯莱斯。
夏澈反抗无果,只能服从劫匪行动,匆忙回过头对向南道:「路上注意安全,后天上班加油。」
话音还没收全,他就被推上副驾驶,裴燎的关门声隔绝了所有对话。
这辆劳斯莱斯是他们的库里南,不是裴燎来时候坐的那辆定製款。
SUV隔音好,他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不知道裴燎在临走前跟向南说了句——
「辞职吧,工作没有前途,回去上学才是人生真谛。」
向南:「?」
不是,你们真的是兄弟??
他目瞪口呆看着黑色SUV消失在十字路口。
……
车里,裴燎一口气开出去几百米,夏澈才反应过来,没好气道:「热闹好看吗?」
「不好看。」裴燎语气不善,「他是谁?」
「不好看还看?」夏澈气笑了,「不认识,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不知道全名,才几天就能跟着岑总参加这种宴会,应该有背景,我回头让白奏查查。
「关係户?那你平时小心点,少跟他接触,免得遇到商业间谍。」裴燎说得有条有理,「刚来没多久,追在你屁股后面表白?」
夏澈懒得说太多:「嗯。」
「你一点都不惊讶?」裴燎锐利的目光扫来,笃定道,「你以前见过他。」
夏澈:「。」
裴燎:「你还说你不认识他?」
「……真不熟,就在清吧见过一面,话都没说几句。」夏澈实在不想谈自己不合时宜的桃花运,生硬打岔话题,「你晚上不是喝酒了吗?酒驾?」
裴燎冷冰冰道:「杯子里都是特调果汁,无酒精。」
「那我跟你碰杯还空口干了杯伏特加。」夏澈感觉有点亏,刻意挖苦道,「大晚上捂着么严实?你不会是从你爸那儿偷跑出来的?」
「光明磊落走的正门。」裴燎停在路边,犹豫一下,摘掉了口罩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