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珠轩这些天一直在邻国陪客户喝酒,今天为了陪他参加宴会,特意赶过来,早早等在宴厅门口:「夏总。」
「辛苦了。」夏澈伸出手,绅士地扶着她上楼梯。
奚珠轩将视线落在自己扶着的黑色皮质手套上,意外道:「您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习惯?以后需要帮您准备吗?」
「备着吧。」夏澈捏捏指尖,「回国后去定製个手膜,这个有点宽鬆。」
奚珠轩情不自禁摸了摸:「随便买的吗?材质好棒。」
夏澈意味不明笑笑,没说话。
材质当然棒,这可是裴少的手工定製货。
某人早上耍了八百个心眼子暗示他带着,减少和别人的肢体接触,美其名曰戴着好看。
夏澈嘴上嫌弃,结果出门还是戴了,纯黑细纹肌理的质感和白色内衬意外相配。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他收回注意力,拍拍奚珠轩手腕:「小A总来了。」
奚珠轩立即挺直脊背、扬起头颅。
「Christ!」A射r看到夏澈,碧蓝色眼珠子比看到骨头的狼狗还亮,「我可想死你了sweetie!」
夏澈热情回应了对方的拥抱,被他身上香水味熏得头皮发麻:「好久不见。」
A射r娇嗔:「见你一面可不容易哦。上次视频会议后我可念叨了你好久,你都不来看我,忙什么呢?不会谈恋爱了吧?」
他长得很好看,又擅长调情,一个尾音把旁边男伴魂都勾起来了。
夏澈注意到对方,礼貌地打过招呼,避重就轻道:「哪里的话,这不是在努力为您打工吗?」
「就你理由多,说到底还是不爱了。」A射r抹了把虚无的眼泪,低头看到他手,惊呼道,「我的天!你什么时候被Levi那个坏东西传染上了戴手套的坏习惯?!」
知情人奚珠轩闻言,整个儿一哆嗦,跟摸到烫手山芋似的慌忙鬆开夏澈的手。
夏澈也是服了对方这张嘴,无奈道:「还进不进去了?」
手套不是裴燎专利,A射r控诉完就将其抛之脑后:「进进进,当然进。Christ我给你说,今天你必须跟我寸步不离,你都不知道我请了多少影帝影后……」
托小A总的福,夏澈今晚可算是大开眼界,国际巨星联繫方式加了一堆,不知道的以为他下一秒就要进了。
后半段A射r被人喊去喝酒,就算再不舍,也只能狠心抛下夏澈,夏澈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快爽翻了。
鬼晓得A射r有多吵?
酒喝不少,他去了顶楼阳台吹晚风躲懒,没想到遇见不少熟人,最后还是跟一个大学同学心照不宣打配合,才一起抽身窝到眺台聊天。
「咱俩七年没见了吧。」男人摸摸自己稀疏的头发,嫉妒道,「都是快三十的人,凭什么你还没掉发。」
夏澈乐了:「别这么想,Norris,你当年头发也不多。」
Norris:「……」
Norris:「你真的很冒昧。」
夏澈跟他碰了个杯,感慨道:「毕业后就没见过了。」
Norris是他刚读本科那年通过比赛认识的朋友,硕士一毕业就回了国,和他继续出国读博的年份撞上,告别都没来及说。
「说起来,」夏澈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和Levi是校友吧。」
那几届圈子里没有不认识Levi的,聊到这个人不奇怪。
夏澈原本只是下意识提一嘴,没想到Norris会说:「嗯哼!我们当年也是关係很好的朋友呢。」
「你们很熟?」夏澈瞳孔轻颤,「我们认识那么久,怎么都没见你给我说过这事儿?」
「啊,这也是巧了,当年咱俩玩的时候你还不认识Levi,你俩认识的时候我都回国了。」Norris摊手解释,「而且我先认识你的你,后来才认识的Levi,他国内读的Q大,研究生才考来我这边。」
夏澈「啧」了声:「确实巧。」
圈子这么小,他头两年竟然完全没见过裴燎这个人。
「我们后来还是有点联繫的。」Norris说,「你gap那年,Levi刚好读完硕士回国。22岁,两个硕士学位,多牛逼?当时说要回国继承家产了,谁能想到,嘿!人家又跑回M国读了个一年制的硕士,除了费时间毫无卵用,我至今仍然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夏澈一愣。
……什么意思?
裴燎原本不打算继续读书了?
他脑袋有些懵:「为什么?他给你说了吗?」
「不知道哎。」Norris看他,「你应该比我清楚啊,国内那两年不是跟你认识?他为什么继续读书没给你说吗?」
是啊,那两年他们才是朝夕相处的人。
可夏澈不敢细想。
等意识到「不敢」这个念头,又是一愣。
他什么时候有「不敢」的东西了?
「说真的,要不是后来听说你们抢业务的架势,我差点以为你俩是拜把子的朋友呢。」
「毕竟Levi当年就算是通宵搞作业,第二天也会开几个小时的车去找你,我一度怀疑他是不需要睡觉的。」
Norris声音不大,字字如针,刺进夏澈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