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乐点开微信,没想到是谢唯白髮的一段音频。
阮时乐没点开。
万一是木马病毒呢,谢玦耳提面命他不能点开陌生的……
啊,又是谢玦。
离开谢玦就不能活了是吧!
阮时乐一身逆骨,这回非不听谢玦的,点开了谢唯白髮的音频。
阴毒的女声在昏暗的室内响起。
「给谢玦安排的女人要儘快,谢德华这次僱人没把谢玦撞死,难保又背地动手。」
阮时乐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这是白茵的声音。
「一次多安排几个高质量的女人,趁谢玦被软禁在宅子里,下药要一次得逞。「
「下药会不会对胎儿智力有影响……」
「多几个女人怀孕,生下的一批孩子总有继承优秀基因的。」
阮时乐眉头蹙起,心跳砰砰狂跳起来。
这么噁心的方式他们怎么想的出来。
阮时乐几乎怒目跟窗外火山爆发一样,气血翻涌。
他手指都气的发抖,但随即他努力平静下来。
谢玦那性子,他第一次见面栽进他怀里,他都把几百万的高定烧了,这次怎么可能让人得逞。
烧了衣服……
阮时乐像是想到什么,窗外火山从高空降落,照亮他眼底惶惶不定又半疑半喜的神色。
或许他真的误会谢玦了?
如果谢玦把他当替身的话,最开始为什么这么厌恶他,碰下就要烧衣服,最开始对他的态度也很恶劣。
不,不要找藉口了。
谢玦在床上喊的名字……阮时乐一想到这里,浑身沸腾的血液都冷却了,刚刚的愤怒变质成另一种耻辱的憎恶。
谢玦被拉去强迫配种,这关他什么事情。
阮时乐看着手机,一排排屏蔽消息的头像都冒着小红点。
他扫了一眼,郑叔、谢袅给他发了好多消息。
经过这么些天的情绪发泄,他此时略能平静下来,不论他们发什么劝说他都不会辩解理会。
他正准备点开消息的时候,司理科的消息衝到了第一位。
「司理科」:谢总出车祸了,「车祸图片」
阮时乐万万没想到是这个。
指尖血液倒流似的冰冷,哆嗦着点开了图片。
黑色库里南车头被撞到了绿化带的樟树下,车头破碎,车身冒着明火烟雾。
后驾驶室里,拖出来一个一身西装的男人,司机挡住了脸,没看着谢玦脸。
但没看见脸,更给人无限病毒般扩散的联想。
阮时乐瞳孔紧缩颤栗,脑袋嗡嗡的。
后脑袋一阵阵的刺痛,忍不住抱着脑袋使劲儿揉。
火山细微的爆炸声在窗外响起,陷入黑暗的阮时乐,像是被强行揭开厚厚伤疤一样,眼底一片湿泪,脑袋没好,心臟又开始揪着痛。
他的灵魂好像已经飘浮起来,耳朵更是听见剎车紧急制动砰响。
盲目飞舞的一片乱影尘埃中,喧闹、喊叫、惊恐、痛苦侵袭了整个心臟和脑海。
他脑袋刺痛的厉害,身体蜷缩在榻榻米上,忍不住痛苦的呻-吟。
窗户下传来游人的惊嘆声,有人用中文说火山堪比晚霞的绚烂。朦朦胧胧中,阮时乐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时空,好像谢玦在他耳边呼喊,惊吓痛哭,有人在用力掰开他们交握的手指,最后,所有的一切从眩晕的救护车声中归于虚无。
「乐乐!」
「阮时乐!」
「小星星!」
「别怕别怕……」
脑袋太痛了,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熔岩要喷发,他脑袋最后变成了一片混沌。
他感觉到眼皮上溅落滚烫心悸的血液,抖着手指一摸,升起的火山红光照亮了室内的黑暗,也让他看清了手指上什么都没有,只是透亮的泪水。
他团缩在榻榻米上一动不动,急促的低低喘息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般劫后余生。
半晌,脑袋的刺痛终于消失了。
一头冷汗的阮时乐,翻个面躺着,憋闷痛楚的呼吸终于顺畅了。
心臟还在急剧跳动,急需谢玦的消息,急需谢玦的一切填满空洞又惊惶的灵魂。
他手指哆嗦的下滑微信界面,眯着眼终于找到了被屏蔽掉的谢玦。
一看到头像上面的小红点,顿时又心惊肉跳了一番。
他像是在隧洞里,前面是春暖花开,后面是冰天雪地。
他忐忑的点开了。
留言显示时间还在二十五天前的凌晨五点钟。
「长腿蟹」:乐乐,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等你愿意平静思考我们之间关係时,你可以想想一个问题。
「长腿蟹」:你有没有想过,你本来就是阮时乐是小星星,五年前和我一起出车祸,你的身体被别人占据了,五年后你又回来了。
「长腿蟹」: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之前那个「阮时乐」,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回来的,但是我确认你就是回来了。
「长腿蟹」:但是你没有记忆了,你不记得阮时乐就是小星星就是你。你只是对「阮时乐」的过往有零星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