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我会藏好你的。」
如此天真,却令人不想抗拒。
江峭舔了舔唇,眼底不自觉浮起笑意,懒沓沓地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任由她拽着,闷头跑进一家鱼虫水族馆。
室内鱼缸环绕,紫光碟机虫灯开的很足,折射波光四下漂游笼罩。
盛欲东张西望地观察一圈,最终拉着江峭跑到一座半人高的珊瑚摆件后,背靠玻璃罩蹲下来躲藏。然后悄咪咪探出一双眼睛往后看,一看可不得了,那几个着装统一的人,还真就正往水族馆的方向跟着一路跑来,吓得她赶紧缩回脑袋。
结果回头一看,江峭这小子一动不动地杵着个大高个站在她面前,眼神玩味地睨着她,那副气定神閒的样子看得盛欲直牙痒,压低声骂他:
「傻站着干嘛,还閒自己不够显眼吗,蹲下!」
江峭笑哼了声,还是听话地半蹲下来,敛下眼皮,不着痕迹地从她掌中抽回手,口吻漫不经心:
「我发现,你还真是喜欢『路见不平』。」
想来,就连另一个人格自杀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焦急吧?
盛欲:「?」
江峭半垂着眸,视线凝落食指上的黑色指戒,素圈上残存女孩的柔软指温,他说话的语气染上不自觉的酸意:「出门在外,别什么人都帮。」
「外面很多坏人的,秧秧。」江峭在这时掀起黑睫,再次以一个成年男人的姿态,类似苦口婆心的态度,提醒小姑娘,
「尤其是,别随便帮男人。」
盛欲愣然抿着唇,望进他的眼睛里,出其不意地,问了他一句:
「你的告诫里,也包括你自己吗?」
作者有话说:
早了个好呀bb们,明天开始恢復晚九点更新!爱你们,我的小天使~
第19章 浪迹
◎绝不能说他体力差◎
「我么?」大概没想到盛欲会这样问, 江峭微愣了下,懒散挑眉,声色微微变调,
「那要看你问的是,哪个我。」
他是指人格吧。
可是。
「不管哪个人格先存在, 或者说,无论你只能以哪个人格的形式存在,」盛欲着重强调这一点,
「你始终都是你啊, 江峭。」
「打住, 别把我跟他扯在一起。」
江峭摆了摆食指, 神色淬着十足的厌恶,随即屈蜷指节敲了敲盛欲背后的水缸, 眼神不驯,下颌轻扬了扬, 示意她看。
盛欲扭头看过去,一隻黑亮眼睛小尖嘴的草绿色小乌龟, 正趴在景观石上, 瞪着玻璃钢外奇怪的一男一女。
耳边, 江峭语气讥嘲:
「看,这隻【窄桥龟蛋】像不像那个人格,慢手慢脚乌龟王八绿豆眼,装模作样, 到头来还不是剁头的甲龟缩头的鳖。」
「……虽然听到你这样自己骂自己我很开心, 」盛欲一时语塞, 回过头来看他, 上下扫视他一眼, 乐出声损他,「但好像,你这个人格也没好到哪去吧?」
又飘又欠,狂出天了都。
「我难道不好么?」江峭又在装难过演受伤假模假样,演技拙劣得很,「太伤心了,我直接服毒自尽!」
说到后面,自己都有些绷不住地带了笑意。
说完,他忽然从口袋掏出一小瓶口服液,卡在指戒处轻力一掰,随即瓶口抵上削薄唇瓣。
甚至懒得用手拿,直接牙齿含咬住细小玻璃瓶,仰起头,一口接一口,慢条斯理地吞咽。偏偏还敛下薄睫,半眯起眸子睨着她,眼尾勾着点靡颓的笑。
那是抑制头痛的药。
从第一次见过盛欲开始,从因为盛欲而改变人格以后,就一直若隐若现存在的头痛。
此刻他们置身玻壁的包围里,馆内装潢如港式电影的做旧胶片感,灯色摇晃昏晕的暗光,视域所及是万般深沉的靛蓝。人烟熙攘中,有孩童转圈吹起成串成串的皂沫泡泡,折射各式如液态涌动的梦幻色彩。
浪痞桀骜的人格,喝个药都特立独行。
盛欲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略带愣滞的目光却有些无处落脚。倏尔,有透明气泡杳杳飘悠在半空,盛欲下意识抬眼追随,不料气泡恰好浮滞两人之间,任由她的视线穿透,凝定眼前男人,见他肤质偏白,脖颈线条修匀,喉结欲色滚水。
血液莫名加速泵搏在此刻,幸好,周遭足够喧吵,足够热闹,足够掩盖她离奇强烈的心跳声。
究竟怎么回事?
她发觉自己呼吸频率变得奇怪,却不知道这种奇怪为什么会烧上脸。
「才跑了几步路啊,都喝上药了。」盛欲扬手打破碍眼的气泡,极力忽略心底的异样感,别开视线,没话找话般习惯性怼他一句,
「体力这么差。」
「你可以说我人品差。」江峭眉梢一扬,狠狠地不服了,弯指轻弹她的脑门,字字清晰:
「但绝不能,说我体力差。」
盛欲:「……」
几经波折,两人终于能踏上小苍岭的山路了。
盛欲瘫倒在副驾,觉得自己的生活比谍战片还可怕。
江峭瞥她一眼,舔舔唇乐出了声,一把方向盘打到底拐过一个山弯,另一手探长从后座拿出瓶矿泉水,递给她懒声懒调地哄着:「快到家了,先喝口水润润。」
盛欲没好气地接过水瓶,刚拧开,突然想到什么,歪头问他:「昨天在你家蹲点的人,是你那位…二表舅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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