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欲正在一股脑往行李箱里塞东西,因为装的太满,合上行李箱拉链有些困难。
她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箱盖上,艰难地拉拉链。
江峭如同回到自己家那般,毫不见外,抬臂支在门框上:「我们家小乌云呢?」
「我家小乌云已经委託给专业运输公司,先启程了。」盛欲用力地咬牙跟行李箱较劲,还不忘瞪他,「什么叫你们家?」
江峭走进来,试图帮忙接手她爆满的行李箱:「我来吧,你一个人要收到什么时候。」
「走开!」盛欲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倔强地坚持到,「我可以。」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江峭知道她的脾气,只能由着她。
她还是这样,习惯逞强,不甘于示弱。
江峭退开两步在短沙发上窝躺下来,平时盛欲刚好躺平小憩的地方,现在男人过高的身躯躺上去,只能蜷曲身体,还有一截小腿悬在扶手外,显得异常逼仄委屈。
男人感觉逼仄,但委屈的是沙发。
自从上次被房东恶意打砸,这台沙发被砸烂后拖到院子里,又被潦草地用钉子修补成型,摆回盛欲的房间。
成年男人的身躯一挨上去,它就「吱吱呀呀」惊声尖叫起来,把江峭吓了一跳。
盛欲没好气地瞥着他,咬牙切齿地用力,终于把箱子成功合上。
衣物已经收拾完毕,她开始着手收拾杂七杂八的日用品。
从抽屉里摸出绒面小方盒,她习惯性地打开看了眼,却猛然顿住。
里面好端端安放的粉钻戒指呢?!
是掉到抽屉里了吗?她慌神,在抽屉里四处摸索,除了一些杂物,她只摸到满手灰尘。
没有!
是上次被房东趁她不在家潜入房间内偷走了吗?
不应该,挪威偷盗刑罚很重,她还有其它的贵重饰品,点过数目都还在,房东再蠢也没必要把自己送进局子里。
那会在哪里呢?
盛欲不得不先放下整理行李的动作,翻箱倒柜找戒指。
床底、桌角,衣柜、地毯下……能想到的地方她都找了个遍,可是哪里都没有她的戒指。
「在找什么?」
本在闭目养神的男人被她焦灼的翻腾声叫醒,他坐起身,询问的声音微泛哑。
盛欲回过头去看他,焦急的心情在看到江峭睡眼惺忪的脸时,忽然平静下来。
毕竟戒指,是眼前这个男人送的。
当初出国时什么都没有带走,却唯独带上了这枚戒指。无非是留一个怀念的理由。
可是他们早就不可能了。
即便江峭突然出现在挪威,甚至出现在她家,坐在她每天躺的小沙发上,但他们的距离早已远如天涯。
她是名不见经传的艺术工作者,一无所有。
而他是【中峯典康】医药生物集团的首席执行,呼风唤雨。
也许戒指消失,是天意也说不定。
江峭这么有钱,总不至于让她赔吧?说不定,江峭早把戒指忘了。
盛欲看着江峭,扬起一抹毫不在意的笑容:「没什么。」
咽下酸涩,她在江峭面前,输人不能输阵。
「啊~~这样啊。」
没来由地,江峭回答的声音悠悠绕转,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她手上的小方盒上。
盛欲惊了下,后知后觉地合上盖子,往身后藏一些。
江峭笑着没再追问,那锐利的眼芒却时时将她透穿。
谁怕谁啊?盛欲咬牙回瞪江峭,男人眼底的笑意却愈来愈深。
「嘁!」
她嗤了一声,不再理会江峭,回头继续收拾乱七八糟的物品。
一小时后,盛欲把能装的容器全都装满,大包小包的全是鼓鼓囊囊。
正在她发愁怎么打车的时候,江峭率先把布袋和背包挎到自己身上,然后一手拎一个二十六寸行李箱,丢下一句「顺路带你」,就快速走出门。
不给盛欲拒绝的机会。
盛欲傻傻拎起剩下的两个画板,脑袋没转过弯来。
他不是来看房的吗?「顺路」是顺的什么路?
江峭把包放好,驱车到盛欲的门口接她,还是这辆乔治巴顿。
雪后初晴,隔壁房东十分好兴致地坐在门口晒太阳。
江峭瞥了眼马赫太太,又看着走出门的盛欲,起了心思,用英语大声对盛欲说:「秧秧小姐,请上车。」
搞什么死出?
盛欲表情疑惑。
随着一阵凳子挪动的响声,房东神色惶恐地站起身。
眼神惊疑不定地飞快徘徊在盛欲与江峭之间,像是暗中观察两人之间的关係,但又迟迟不敢吭出一声,全然没了前几天各种找茬的嚣张的气焰。
盛欲也注意到了马赫太太,明白过来江峭想做什么,只觉得好笑。
她撩撩头髮,嘴角扯着轻漫笑意,表情鬆散,奚落的语气淬足讽刺:「急什么?我要和亲爱的房东太太好好道别。」
她吊儿郎当地叫房东:「马赫夫人。」
房东惊骇抬头。
江峭低头哼笑。
「从我住进来,就看见你从早到晚围着个围裙,每天伺候完大的,还要照顾小的,家里四个孩子鸡飞狗跳,大雪天的还要被丈夫赶出来负责刁难租客……刚开始我以为这就是你们白种人的高贵生活,可是时间长了,我都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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