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只是短暂愣了一下,抬手虚示在前面推车暴走的女人背影:「是那位女士吗?」
「嗯。」
——「嗯?Excuse me?」
盛欲听到这个漂亮地勤的询问时,恍惚后很快明白过来,回头瞪一眼江峭。
反观江峭,无事一身轻的潇洒公子哥模样,接到她的眼神,还以挑眉的表情。
盛欲严肃地掏出机票给工作人员展示道:「我购买的是经济舱,无法享受贵司特等贵宾的待遇,谢谢!」
而工作人员看清她的机票后,有些迟疑,但还是善意提醒道:「女士,无意看到您的行程是从奥斯陆飞往中国琅溪,我们刚刚接到通知,该条航线上有无法避让的风暴,所有途径飞机都会延误,」
她们停在原地,身后的江峭也停住脚步。
工作人员回头看了一眼江峭的眼色,还是十分努力地推荐道:「延误时间不确定性较强,贵宾休息室内提供各国系列餐食和按摩服务,还有专用登机通道,保证您的候机体验十分舒适。」
听出她的意思,盛欲严词拒绝:「谢谢你告诉我飞机延误的消息,我会在普通候机大厅耐心等待,再见。」
地勤小姐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盛欲已经走了。
她看着后头走上来的江峭,想要表达没能说动盛欲的歉意。
谁知江峭一步秒也没有停留,丢下句「那我也不去」。又随手掏出一迭纸钞放到她手里作为小费,然后跟着盛欲走远了。
盛欲排队的功夫,江峭贼兮兮地凑上来,手臂碰碰她的肩膀:「哎,秧秧,国际航班的延误可说不准,我们等到明天早上都是有可能的。」
「谁跟你是『我们』啊?」盛欲往旁边让开一点。
嘴巴很硬,但心下思忖,难道江峭也买了这个航班的票吗?
所以开车之前才说「顺路」,真的单纯只是顺路。
盛欲甩甩头,想把脑袋里自作多情的想法统统去掉,欲盖弥彰地补上一句:「不可抗力因素,我……还有你,都只能等。不过凭你的实力,怎么不开私人飞机过来呢?」
遥想当年,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坐过江峭的专机,只觉得刺激快乐。
一个人出国后才发现赚钱的困难,更遑论有钱到随意更换私人飞机,是多么夸张的富豪程度。
江峭露出很吃惊的表情,夸盛欲聪明:「你怎么知道,我恰好包了一架中型客机,它配备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巡航系统,随时起飞不受任何天气影响。可是一个人乘机好孤单,秧秧要不要顺便陪陪我?」
他故意用英文讲这段,惹来周围人艷羡惊奇的目光。
「……」盛欲无言以对。
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迟早有天要把这隻爱嘚瑟的锦毛鸡拔秃!
在同样航班延误的其他旅客的瞩目下,盛欲也只好操着一口英语,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不了,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也不用谢。」这句是中文,他有些为难地说,
「我就是担心,收治邓院长的医院在北湾,你飞到琅溪,会不会有点绕远?」
岂止是有点,将近九百公里的距离,够折腾一天了。
加上飞机延误的时间,盛欲一盘算,立刻就感觉紧迫起来。
「你个阴险小人!不早说?!」
盛欲大骂一声,推着沉重的行李推车就往贵宾通道跑。
江峭这才抬步追上她,从后方探出手接过推车把手,无比轻鬆就超越过她原本的速度。
手臂承受的压力顷刻消失,江峭带着她的行李奔向工作人员,一股脑丢给贵宾服务生。
「哎,不是,我东西……」
「放心啦,它们会被毫髮无损地送到家。」
江峭拉起盛欲,往廊桥上跑去。
「你慢点啊!」
「早一秒登机,就早一秒见到外公不是吗?」
「……」他总能成功把盛欲噎得没话说。
包最贵的飞机除了费钱,没有任何缺点。
不,对江峭这个级别的有钱人来说,贵也是一种优点。
全机组随时待命,排在离预跑道最近的位置,只等盛欲和江峭落座系好安全带,舱门即刻关闭,飞机在十分钟之内启程。
奇怪的是一路都精力充沛的江峭,上了飞机一反常态,很快睡了过去。
盛欲百无聊赖,拿出平板电脑画图,画累了就取出壁架上自带的杂誌,翻看最新的时尚设计风向。
余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江峭时,他仰面靠在座椅靠背,姿势未变,黑丝绸眼罩紧密遮蔽他的锋锐眉眼,鼻骨高挺,颌线晰彻分明,薄唇抿着,无论如何盛欲必须承认,这张脸就是对浮华美学最大的塑造。
不知什么时候,她看得入神了。
如果放在五年前,他一定会敏锐地睁开眼睛,对上她视线,拽拽地笑着抓住她偷看。
可他依然沉沉睡着,呼吸声却很轻,线条精壮紧实的胸口有节律地起伏,才透露出他酣梦的疲惫。
五年风雨,她在他的睡颜里窥见一隅。
却不知道,他用尽力气支撑的荫蔽都是为她遮盖。
时光流逝,故人总会生出些感慨,盛欲轻呼出一口气,正要移开视线。
江峭的手机正面朝上放在小桌板,突然接连「叮、叮、叮」冒出来很多日历提醒和待办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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