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石。”前面的石路尚有数十米,江澄面不改色的拖着我继续前行,好心解释道,“聚天地灵气而成,虞氏山脉的灵力尽汇于此台。”
我说,这三人对着这么个不灵不灵闪金光的宝贝,居然也能面不改色,视之如粪土!我小小的脑袋顶着巨大的问号,脚步蹭蹭的石台边界上靠近。
“这么厉害?”
我承认,我眼皮子浅,我受不住诱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啊!
江澄嘴角抽了抽,似乎嫌我模样丢人,胳膊一抬,毫不留情的锁了我的喉咙,强硬的将我远远隔在另一边,目不斜视的拖着我往前拖。
“餵——”我要不能呼吸了,餵!我微微张着嘴艰难出气,“小一七一,你也知道这玩意?”
两条路叉的角度有点大,有了没几步,对面虞小七的身影在雾气变得影影绰绰看不真实。
“虞氏上下可能唯有你不知晓寒石。”看不清脸,声音却没什么阻隔如在耳边。因此她开口时语气里的嫌弃尤其明显,“穷鬼,你知道此台为什么叫寒石吗?”
第70章
我歪头不解,虚心等她解答。
“因为它,”虞小七笑的不怀好意,“就是块破石头啊哈哈哈……傻子!”
信不信我锤你?我捏着拳头纵身跃起,想跳过去给她点教训。
只是我脚尚未离地,腰间猛的勒过手臂,大力将我拖拽而回,我踉跄着退了几步还未站稳,耳边同时响起几声冷喝。
“回来!”是江澄。
“结巴!”是虞小七。
“!”温逐流面上闪过一丝震惊。
他们三个怎么这个反应?我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却见江澄脚尖一勾一踢,巴掌大的石块破空而起,掠向寒石台上空,只是刚过石台边界,竟悄无声息瞬间化为粉末,随风而散。
什么鬼?我默默往江澄身后退了一步,艰难的咽着口水,“怪……怪不得此处灵力浓郁,却无人在其上修行。”
“并非不能,时机未到。”经过刚才的惊险一糟,四人总算是默契的同时停住脚步,隔着寒石台,心思各异。
江澄定定的看着对面沉默的少年,缓声道,“世人皆知阵法精妙,往往失之毫釐谬以千里,更不必提阵法交融。唯此寒石,是例外,此石所刻诸多阵法既不相扰又相辅相成,因此时至今仍未人能破此寒石阵。”
“阵法?难怪……”我在心底泪流满面,越发能体会到当初大大们的一番苦心,我至此间不过几年未读书未交友。如今便像只井底之娃净做些蠢事,问些蠢问题,“那时机呢,时机是什么?”
江澄意味不明的瞥了我一眼后,自顾自的低眸深思。
“啧,说起来,我记得恰好这几日便是开寒立石之期?”虞小七摸着下巴,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又打我的主意?我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晃了晃江澄,“什么开寒,什么立石?拜託两位能不能发发善心,帮忙一次给解释清楚咯,别打哑迷啦。”
虞小七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刚江大宗主说了呀——时机未到,开寒立石就是指修习的好时机呗。”
我知道这是块灵力充足点的石头,所以——到底什么是开寒立石?我瞪着一双死鱼眼生无可恋,懒的再问。
江澄突然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微不可查的轻嘆了口气。
——喂,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表情很容易被打的!
“上面不只是阵法不胜枚举,印刻的功法亦不计其数。若是有缘,修为或可一日千里,当然,走火入魔也说不准。”江澄忽然抬头,看向对面,“届时,便是修为高深如温若寒,也可就地诛——杀!”
江澄薄唇轻启,杀字带着深深的寒意,定向对面之人。
——喂,江澄他不会是知道了吧?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虞小七摆了我一眼,还是很识趣的退到温逐流身边,手臂一抬,犹豫片刻,还是落在温逐流腰上。虽说虞小七的小细胳膊看上去一掰就折,好歹聊胜于无吧。
清晰可闻的一声轻嗤,如利刃破空,径直扎破在场三人的心臟。目光一直週游在虞小七身上的少年终于抬眼,漆黑的眼珠似出鞘的寒刃,扯着嘴角,嘲讽之意开诚布公的摆在檯面上。
察觉到身边之人骤然紧绷的身体,我的小心臟亦是一紧,左右为难,若伸手阻拦必定会惹恼江澄。若不拦截温逐流一旦痛下杀手,在场没人有能力将其拦下。
我等的心臟都快跳不动时,江澄突然开口,样子比我想像的要镇定的多,“阁下好定力,来日引颈受戮之时不知是否也能如现下一般面不改色。”
自从莫名来到这个世界,我虽从未有过自己是天选之子、出类拔萃之类的想法。至少,我认为自己的智力还挺正常。但是,这个想法在温逐流开口之后,完全破灭。
“有缘之人凤毛麟角,啊!江宗主这是将自己当成人中龙凤?啧啧,那在下拭目以待?”
“阁下不会久候的。”
轻飘飘的话语看似平静,可他身侧捏的发白的手指可不会骗人!我疯狂给虞小七递眼色,这两个……要发疯啦,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