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皮革紧贴着他的脸颊,他用力的握紧那隻皮靴,一点一点往上抬。
周围的学员炸开锅,这太他么侮辱人了,可是训练场的透明障壁阻挠了他们,他们只能愤怒的砸墙,怒吼:「艹,巴塞卡!」
「放开他!」
「有本事冲我来!」
「呸,他一拳下去你死不死,40名开外的傢伙你说个鸡毛?」
狄司的感受更明显,他微微咬牙,双眸喷火,那个人偶似的青年冷冷,皮靴一点一点地踩下去:「我让你把头低下。」
狄司冷笑,那笑容甚至不是屈辱的,充满了蔑视和不屑:「你做梦。」
池南星控制住力道,声音却没有任何感情:「跪下认输,承认你们不过是一群猴子。」
狄司笑了笑,猛地发力,将那隻军靴狠狠地掀开,这动作让巴塞卡猝不及防,脸上露出一点愕然,但很快,便恢復了冰雪似的冷漠。
狄司擦了擦脸,重重地呸了一声,对着他,拇指朝下一竖:「你不配。」
周围爆发出雷鸣似的喝彩,兴奋的学员恨不得把他扛起来庆祝。
「好样的狄司,干碎他!」
「巴塞卡,吃狗屎去吧!你就是这个!」
「狄司!狄司!」
周围的喧闹没有动摇狄司的精神,汗水湿透了他的背心,他目光明亮,骄傲,用轻蔑的目光望着巴塞卡,拳头拧的嘎嘎作响:「再来。」
池南星对此的回覆是,他轻轻解开军服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然后朝狄司走了过去。
肉·体相撞,拳头相碰。
干脆利落的打斗凶悍无比,赏心悦目,每一个动作都可以直接划入冷翡翠的教学素材,看得学员们目不转睛,倒吸冷气。
他再次打倒狄司,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狄司都会在输赢判定之前爬起来,毫无畏惧和退缩,即使他的牙龈咬出血,虎口也打斗到开裂,那双眼睛依旧没有变化。
最后一击,狄司看清了巴塞卡的招式,动作却慢了一瞬,被重重地击倒在地。
咚——
脑袋重重砸在地上,沉重的身躯亦无法控制,几乎和摔在地上的汗水一样四分五裂。
但狄司还没有输,只要在一分钟内站起来。
学员们比他还要紧张,几乎不敢呼吸。
「狄司!」
「狄司你怎么样!站起来啊兄弟!干碎他!」
军靴的声音落在耳侧,狄司动了动手指,下意识想要反击,却被一隻冰冷的手,牢牢钳住手腕。
那手的温度那样凉,几乎让狄司疑心那是块冰块。
他愤怒,不甘心,但那些激烈的,骄傲的情绪很好的藏在乌黑的眼睛里。
池南星单膝点地,系统的任务明晃晃地挂在头顶,那么激烈的战斗,进度才到40%。
真奇怪,为什么那么低?
池南星在心里问系统:[如果进度达不到会怎么办?]
系统冷冷:[永久卡顿]
世界会凝固在这一刻,如同一块琥珀。
那么打碎他的骨头吗?就像剧情里那样,看他睁大眼睛,像无能为力的小动物,在掌心激烈的挣扎,反抗,被虐待到崩溃。
伤害他,侮辱他,然后用贵族的身份置身事外,得到不痛不痒的责备。
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抗,是巴塞卡和他之间,男人的对决。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多痛。
他会碎掉,胸腔塌陷下去,他会特别特别的憎恨巴塞卡,却也依然爱着这个世界。
这是巴塞卡不能理解,也最讨厌他的地方。
「认输吗?」池南星问他。
回答也和剧情里一模一样,他重重地挥动拳头,露出尖尖的,小狗似的虎牙:「绝不。」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只能开始啦。
池南星心里微微嘆了口气,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挑起了狄司的下颚。
巴塞卡人偶似的面容,露出一丝淡淡地,嘲讽似的微笑:「你自找的。」
狄司瞳孔放大,目光划过一丝恐惧,他一把攥住巴塞卡的手腕,冷声:「你……做什么?」
四面八方涌来看不见的潮水,好像一场大雪,将他牢牢覆盖了。
冰冷,无形的手,从他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渗入他的血管和体肤,轻轻抚摸过他的骨头。
他的……骨头。
胸腔里跳动的心臟恐惧的速度都变慢了,他忘了呼吸,沉重感受着奇异的手,轻柔地在他的肋骨上抚摸。
好奇怪。
太真实了,那是什么东西,可不可以停下来。
「巴塞卡。」
放大的瞳孔里倒影着人偶似的青年,银色的髮丝,冰蓝色的眼珠无情地俯视着他,淡粉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每一个词,都让狄司战栗。
「我想看看你的大脑。」
「或许是因为你已经蠢到坏掉了,才会这么不同。」
「暗巷里长大的小土狗,误以为自己是屠的勇士。」
「可你在瑟瑟发抖啊。」
「你胡说!」
狄司下意识反驳,却不敢撒开抓住巴塞卡的手,过大的刺激使他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可是精神力却无孔不入,他根本逃无可逃。
「停下来。」
「我说停下来,不管你用了什么!你听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