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言感嘆道:「这么看,还是骆季平命好,年纪轻轻就是四品,还封了爵位。」
他话音还没落,就惹来姚奎的怒视,最后一个字都是含在嗓子眼里出来的。
「大伯父,怎么了?」姚言小心翼翼问。
「骆季平的四品,那是拿命换来的!你以为打仗是儿戏吗?」姚奎生气,也有失望,「你要是觉得骆季平命好,这样的命给你,你要不要?!」
姚言认错,不敢再说话。
姚杞却还有另外的事情要跟说:「言弟,我听人说,你跟太子洗马萧本荣来往甚密,你这是打算投靠太子?」
「也、也就吃了几次酒而已,算不得来往甚密吧。」姚言眼神有些飘忽,「再说了,什么投靠不投靠的,太子是储君。这二皇子不是……伤了腿……没希望了……么……」
姚杞猜到了姚言的心思,可听他这么说出来,还是气得脑袋嗡嗡的。
当初送凝妹进宫,父亲和他都反对,可二叔吃了秤砣铁了心,怎么劝也不好使,姚言还在一旁敲边鼓,说些「凝妹若有龙子,我们扶他上位,也是为与门阀相衡」、「中宫皇后是河东柳氏女,太子继位,河东柳氏岂非权倾朝野」、「大伯父的国公爵只是说得好听,那些门阀士族哪个把我们放在眼里」诸如此类的话。
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他倒是想得长远。
然而讽刺的是,河东柳氏与太子并不是一条心。
河东柳氏是太子的外家,可他们也是门阀士族,当家族的利益与太子的利益产生衝突,他们选择前者。
太子在士族面前也很被动。
代表寒士利益的二皇子摔了腿,也把寒士们的雄心壮志摔了个粉碎。
二叔积劳成疾去了后,父亲收敛了所有锋芒,言弟独木难支想找个依附,姚杞都理解,言弟也是想继承二叔的遗志。
可姚杞不觉得太子可以依附,至少他现在没看出来,就拿南浦谎报军情军功这件事来看,太子过于急躁了。
在朝堂之上,有些时候,比的不是权力也不是武力,而是谁更能忍耐。忍是心头的一把刀,就看谁更能对自己狠下心,忍常人所不能忍。
「杞哥此言,恕我不敢苟同。」姚言反驳道:「于微末之时雪中送炭,于强盛之时锦上添花,杞哥觉得哪一种更能让太子信重?若等太子羽翼丰满我们再依附过去,还有什么用。」
两人话不投机,谁也说服不了谁,还又吵了一架。
姚奎看在眼里,不言对错,只道:「今日种种选择,明日种种后果,你们愿不愿意都得承担,只盼你们兄弟日后不后悔,不阋墙。」
「大伯父的话我记住了。」姚言面上恭敬,心里不爽,告辞离开。
姚奎父子二人也被搞得心情不爽,然今日成国公府四房上门来拜访,他们还得打起精神来。
「我外祖父、外祖母都慈祥的,你不要怕。」在去平国公府的路上,骆鸣雁自觉自己是大姐姐,要安抚妹妹的情绪,给骆乔不厌其烦地讲平国公府一众人,把每个人都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我并没有在怕。」骆乔说:「你看起来比较怕。」
骆鸣雁一梗脖子:「我为什么要怕?」
「我怎么知道。」骆乔一脸无辜:「可是你一直絮絮叨叨,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你紧张啥呀?」
骆鸣雁:「……没有。我没有紧张,你看错了。」
「是吗?」骆乔狐疑。
「就!是!」骆鸣雁逼视骆乔,她要敢否定,她就要闹了。
「好吧,你没有紧张。」骆乔从善如流,「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重复的话一直说,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重要的事情最少三遍,我怕你记不住。」骆鸣雁很认真。
骆乔:「……」自己看起来难道像脑子不好使?
这不行,必须为自己正名。
「嗯咳。」骆乔严肃正经地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孙子兵法》会背了吗?」
骆鸣雁:「……」
「嗯?」骆乔歪头。
骆鸣雁深吸一口气:「别跟我提《孙子兵法》,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书就是《孙子兵法》。」
「你才多大就说一辈子。」骆乔小大人一样地说:「说不定过几天你就会看到更讨厌的书。」
骆鸣雁冷笑:「还有什么书会比差点儿把我手绣残的《孙子兵法》更讨厌?」
骆乔想了想,说:「这个问题你可以问骆崇绚,他可能更讨厌《太公六韬》。」
骆鸣雁:「……」
骆乔:「……」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齐齐发出一声爆笑,连前头马车里的姚莹和林楚鸿都隐约听到她们的笑声。
「这两姐妹,什么事这么开心。」姚莹好笑地道:「笑这么大声,也不怕把路人给吓到。」
林楚鸿道:「孩子嘛,就该开开心心的。」
姚莹看着林楚鸿往外探看的侧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要说的话,道:「四娣,大嫂有件事想拜託你。」
林楚鸿回头,「大嫂有事吩咐即可,一家人说什么拜託不拜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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