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府现在只有骆衡能指望了,骆广之哪里可能放了四房分出去,只要他还活着,这个家就分不得。
然而事情早就不是按照骆广之的想法去走了,老三骆爽不知打哪儿听来骆衡要求除族,平日里毫不管事的他忽然也态度十分强硬地也要求骆广之把三房也一併除族了。
骆爽不闹则已,一闹战斗力居然很强,把骆广之和胡元玉先后气晕,对骆武一顿引经据典地输出,骂得骆武毫无还口之力,只能大吵大叫。
姚莹被吵得脑袋嗡嗡的,才一日就扛不住,带着女儿避去娘家。
才到娘家,就得知父亲正在四处走动关係——吏部尚书被贬了,他这个多年的吏部侍郎要放手一搏,填了空出来的尚书职。
把信重新放回信封里,林楚鸿将信收到马车的暗屉里,叫人停了车,下车跟着女儿去看她发现的从石头里长出来的嫩芽。
「阿娘,好可爱哦,石头里居然可以长出嫩芽。」骆乔轻轻碰了碰青绿的才两片叶子的小芽。
「因为这是一颗坚强又努力的种子,才能破开石头让自己发芽,将来长成参天大树。」林楚鸿笑着说。
「是吗是吗,好厉害。」骆乔惊奇地看着嫩芽和它生长的光秃秃的大石头,忽然一把将大石头从地上拔起。
「铁牛,你这是干嘛?」林楚鸿惊了片刻,又好气又好笑,「你举着石头干嘛?」
骆乔双手举着大石头,叫护卫快去挪一辆马车出来让她放石头,对母亲说:「我要把它带回去,看着它长成参天大树。」
林楚鸿:「……」
算了,孩子高兴就好。
第44章
林楚鸿决定再折回一趟吴兴后就立刻叫人快马送信过去, 从吴兴离开时走的是水路,再回去时,骆乔骑着枣红小马玩疯了, 不肯再坐船, 就走的陆路。
之前给成国公府押送银子的镖师们到建康后没有离开,原本就是计划要再护送林楚鸿娘俩回兖州, 如今陆路回吴兴, 两三百号人的队伍浩浩荡荡, 沿途打出卢乡侯和吴兴林家的旗号,基本上没有不长眼的敢上来冒犯。
真有不长眼的也没关係,正好给在建康快憋坏了的铁牛大王练练手。
「将士们, 随我杀——」
骆乔骑着枣红小马, 挥舞着一根七尺长的木棍,带着一队镖师, 把不长眼拦路打劫他们的山贼打得落花流水。
这伙山贼盘踞在义兴县外太华山中,打劫过往行人, 有时还会骚扰村落和县里,叫义兴县百姓苦不堪言,这次遇上骆乔, 老巢都被端了。
「老实点儿!」镖师踢了两脚被捆起来还扭来扭曲的山贼头子, 「知道我们姑娘是谁么, 大名鼎鼎的兖州小神童,今日犯在她手里,你就祈求下辈子投个好胎, 洗心革面, 重新做人吧!」
山贼头子不扭了,满脸土色, 要不是嘴巴被堵了,他都想举臂高呼一声「天要亡我」。
那头,骆乔拉着母亲的手,被众镖师簇拥着,去了山贼的库房。
拆了库房门,入目是金银铜钱,绫罗绸缎,香料宝石,珠玉珊瑚等等,炫惑人眼。
「阿娘,发财啦!」骆乔欢呼一声,跑过去捧起一尊白玉雕像,十足一个小财迷。
林楚鸿叫人去清点这些财物并造册,墨琴墨书二人在照顾山贼强抢的几名女子,另差人去打听一下义兴县县令官声如何。
骆乔则拉着含光宵练在库房倒腾,划了一块地儿放她看中的东西。
林楚鸿进来找女儿,就看到三个小傢伙围成一圈,一个报数一个登记,还有一个在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进出搬东西的镖师们含笑看着她们。
「这是在做什么?」林楚鸿问那个见牙不见眼的小傢伙。
「阿娘,」骆乔双手画了个大圈,「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
她归拢的战利品五花八门,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有,一箱安息茴香在其中最打眼。
「这么多安息茴香,我可以吃好多好多红羊啦。」骆乔指点着自己的战利品,「这些金银是要奖赏跟我一起衝锋的将士们,这些是守卫后方将士的。这些银子铜钱和绢布首饰,给那几个救下来的婶婶姐姐。其他的就都是我的啦。」
「那么多钱财,你就拿些香料?」林楚鸿问。
「阿娘您不是说这些都是不义之财,是山贼打劫得来,要散还给附近村县受山贼之苦的百姓么。」骆乔说:「我都听到了。虽然,但是,我也是受山贼之苦的百姓之一……阿娘您别笑,他们打劫我,我拿点香料回家烤羊吃,没关係的哦。」
林楚鸿被女儿逗得直笑:「好,拿回家,我们铁牛受苦了,到了你大舅家,阿娘给你烤羊。」
骆乔欢呼一声,抱起自己的战利品,片刻后又皱着小眉头说:「不过这伙山贼盘踞多年,义兴县县令都不管,咱们将山贼和钱财交给他,他会不会徇私,会不会私吞?」
这便是林楚鸿差人去打听义兴县县令官声的原因,他们毕竟只是路过,端了一伙山贼也是顺手为之,后续的事情还是得靠当地县令处理。
到了下晌,去县中打听的几人回来,跟林楚鸿汇报:「义兴县的县令赵融,是下邳赵氏族人,去年秋走马上任的。听说上任后便上牒请常州刺史马登出兵剿灭为祸太华山多年的山匪,马刺史没搭理他。小的们四处打听了,义兴县百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