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莹越说越生气,又越说越害怕,一把抓起骆鸣雁,问:「姚书那个混帐东西没有占你便宜吧?」
骆鸣雁忙摇头。
姚莹稍稍放了些心,勒令道:「立刻跟姚书断了,我哪怕把你嫁给一个贩夫走卒,也不会让你嫁给那种混帐。」
「娘……」
「别叫我,你娘快被你气死了!」姚莹踱了两步,又想起一事,「你拿了什么东西给姚书那混帐?」
骆鸣雁小声说:「我送了一张手绢。」
「你……」姚莹手又高高举起,「你怎么就这么蠢!手绢这等贴身之物也能随便送人?!」
骆鸣雁闭上眼,巴掌迟迟没有落下,她又睁开眼,见母亲脸色难看至极,忙哭着解释:「娘,我就只送过一张手绢,上面绣的是《孙子兵法》,没有落我的名字。我就送过那一次,我这次没有送书表哥东西。」
「『只送过一张』?你还想送多少张?」姚莹听到是《孙子兵法》鬆了口气,心中无比感谢骆乔那会儿逼着她女儿绣《孙子兵法》。绣的是《孙子兵法》,哪怕是手绢这等贴身私物,也能有说词圆过去。
骆鸣雁不敢再说话了,哭也不敢出声,咬着嘴唇不停抽噎。
要是放在往常,看女儿哭成这样,姚莹早就心软了,这次不一样。
「你四婶在兖州给你相看了一个不错的后生,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去兖州,到时候你就从你四叔家出嫁。」姚莹道。
「娘!」骆鸣雁惊愕万分。
姚莹狠道:「我就算让你做姑子,也不会让你嫁给姚书的。」
她说完,不再管女儿,出了静尘轩往如意院走。
如意院正屋里,姜云梦和胡悦都在。
姚莹进去时,姜云梦在跟胡元玉说话,手舞足蹈的,胡悦木楞地坐在一旁听着。
「哟,大嫂终于来了。」姜云梦看到姚莹进来,尖酸道:「大姑娘出息了,都会自己给自己找夫婿了,大嫂教得好。」
姚莹冷笑:「比不得你的骆鸣珺,就差把自己别在晋王世子的裤腰带上了,可你瞧瞧人家晋王世子理她了没有,都不够丢人的。」
「我们家珺娘心悦晋王世子,那也是先告知了父母的,可没有私相授受。」姜云梦这话说得也是够不要脸的,真的就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呗。
「骆鸣珺说雁娘私相授受,有证据吗?」姚莹道。
「她和雪兰可都看见了。」姜云梦说。
「骆鸣珺的话也能信?上元节能骗了小七出去,害得小七差点儿被卖掉。心肠这么歹毒,对年幼的堂妹如此,诬衊常年不对付的堂姐,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姚莹一口咬定骆鸣珺诬陷,又拿她在公主府赏春宴上被其他家的姑娘不待见来说。
「看着我们雁娘人缘好,她不受别人待见,竟起这种坏心思,要坏了堂姐的闺誉。二娣就是这样教女儿的?合着你是看你的女儿横竖嫁不出去了,就想害我的女儿也变成老姑娘是吧!你们母女可真是一脉相传的歹毒!」
「这个府里若是容不下我们母女二人,父亲母亲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就算是出去要饭,也能把雁娘养大,总好过在这府里受尽磋磨,让雁娘误了终身。」
「正好,四娣来信,说小七想念大姐姐,邀请她大姐姐去东平郡做客,我们过几日就出发,不在这里碍某些人的眼。」
姚莹一股脑地输出,都不让姜云梦和胡元玉有说话的余地,把姜云梦骆鸣珺母女摁死在心肠歹毒陷害大房上,又顺势说了去兖州之事。
若是没有发生这件事,她们大房要甩开舅姑、二房三房单独出行,少不得要好生谋划一番。
这会儿倒是得了个好藉口——待不下去。
可谓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姚莹说完就走,任由胡元玉如何呵斥,姜云梦如何叫嚣。
她来如意院前就已经吩咐喜翠安排收拾行李,能儘量多带就多带些,包括这些年给骆鸣雁攒的嫁妆,想办法带走,带不走的就送去平国公府代为保管。
「娘子。」
喜翠已经在清点骆鸣雁的嫁妆了,听到小丫鬟来说娘子回来了,赶忙迎了上去,「娘子,真的把姑娘的嫁妆都清点出来带走?」
「我还跟你说过假话不成?」姚莹摆手叫她快些去清点,自己拿了纸笔写信。
一封是送去兖州的,一封是送去平国公府的。
趁着这个机会,把女儿带去兖州,无论是让女儿与混帐姚书断了,还是不想女儿受到二房的连累,她是不打算再让女儿回建康了,就在兖州把女儿嫁了。
等女儿出嫁了,她再回来建康,叫成国公府出放妻书,将来天高海阔,她也要为自己活一活。
去兖州的路上,就请安平镖局护送,那是四娣娘家兄弟的镖局,让人放心。
能带走的就都带走,实在带不了就放在平国公府,待之后再请镖局护送。
还得请母亲和大嫂来成国公府闹一闹,否则那么多东西,成国公府不仅会起疑,还不会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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