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鸣雁被迫跟心上人断了,一路北上,攒了一肚子话想跟骆乔说,谁料骆乔不在,十分失落,也不知骆乔什么时候能回来。
被骆鸣雁惦记的骆乔,此时此刻正在高平郡军营里听斥候报邹山上情形。
「邹山附近多年从未有过山贼的踪迹,甚至都没有过山贼传闻。末将等人上山探查时,也以为山上可能只是有些隐匿的逃户。然而,在山东麓一处茂林当中,竟有一处木堡,有把守的、瞭望的、巡逻的,十分警觉。也有人从中进出,每次进出少则六七人多则十几人,没有落单的,末将未免打草惊蛇,没有捉了盘问。」
「那些木屋是干嘛的?」周访问。
「没法靠得太近,实在不清楚木堡里面是做什么的。」斥候拿出一张纸,「这是末将等人绘製的木堡周围的地形,还有上山的路径,只有这一条上山之路,易守难攻。」
周访把图拿给骆衡,问道:「季平,你怎么看?」
骆衡道:「那木堡防卫森严,强攻不可取。」
还不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没有必要去拿士兵的命填。
「可取呀。」骆乔探了个小脑袋过来,「准备一些大石头,我在前面开路,看见人就用石头砸扁,你们在后面帮我运石头。那什么木堡,我一石头就砸开他们的大门。」
骆衡、周访:「……」
这算什么战术?
简单粗暴战?
第62章
邹山山势不算高但地形复杂, 林木茂密,林中还有各种猛兽毒蛇。那木堡建的地方十分讲究,周围全是密林, 半人高的茂草极难行人, 上下山的路只一条,路不宽, 路上设了五个关卡, 都有人把手, 真正能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想要强攻,就得拿人命去开路。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哪位将领会这么做, 除非丧心病狂者。
骆衡和周访都不是丧心病狂的人。
不能强攻就智取, 智取的前提是先探明这木堡究竟是做什么的,里面究竟有多少人, 突破口在哪里。这些都需要暗中进行,然而他们已经没有了这个条件。大张旗鼓的剿匪, 但无论是兖州还是徐州都不可能一直驻兵邹山,那不是给东魏有可趁之机么;可一旦撤兵,木堡中人也就找到机会撤走, 到时候人去堡空, 别说智取, 啥都不用干了。
这是个两难的局面,若不是有个千钧之鼎耍着玩儿的小神童在,比起智取来, 强攻是下下策。
「怎么样?」骆乔期待地看着骆衡和周访。
周访看向骆衡:「……我觉得可行。」
骆衡点头:「我看也行。」
骆乔立刻嘚瑟起来:「我就说嘛, 带上我绝对行,我这个先锋将军厉害吧。」她要是有条尾巴, 现在怕是已经翘天上去了。
周访憋笑,看着骆衡——你这位先锋军将军不准备说点儿什么。
骆衡敲了敲得意洋洋的骆乔,说:「你不是中军大将么?」
「对啊,」一旁乖巧坐好不说话的席臻不干了,「我才是先锋将军。」
骆乔对席臻一挥手:「你是三天前的先锋将军,我是现在的先锋将军,我这叫子承父业,你就不要凑热闹了。待我打下木堡,叫你这中军大将还有我们的军师祭酒看上一眼。」
骆意笑着点头,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乖得不得了。
席臻郁闷。
周访的幼子周道源蹦跶着指自己,问:「那我呢?小乔姐,那我呢?」
骆乔看着他胖乎乎圆头圆脑手里还捧着个饼的模样,给安排:「你,就火头军吧。」
周访终于憋不住了,一声爆笑。
周道源跳脚:「阿爹笑话我,阿爹讨厌!」
「不是,我怎么就笑话你了?!」周访把儿子捉过来,摸着他鼓鼓囊囊的小肚子,语重心长地说:「儿啊,你可不能再吃了,再吃你以后就真的只能当个火头军了。」
周道源傻眼,捧着饼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周访又是一阵爆笑,彻底把儿子惹毛了,顿时就给他表演一个嚎啕大哭,很难哄好的那种。
骆衡看了一会儿同袍艰难哄孩子的热闹,庆幸自家两个都不爱哭,出营帐替周访去布置采石攻山。
攻山时间就定在后日卯时正。
木堡里情况没有彻底明晰,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要叫他们不能有地遁逃、死灰復燃,兵不能少;在复杂的山地作战,上下只有一条路,不利大部队展开,兵也不能太多。
「堡小而固,若攻而不拔,损我兵威。」骆衡与周访商议。
最后定下步兵三千,弓箭手一千,辎重兵五百,骑兵五百。
其中步兵五百持盾分守前方与两翼,刀斧手随前方盾兵移动,枪兵与两翼盾兵移动,中间护辎重运大石,三车为一组互为照应,弓箭手分布前、中两方,骑兵压阵,另有一百刀兵护此战主力——骆乔。
所有将士看旗语行进攻防。
骆乔在席臻羡慕的目光中穿上她的量身定做的铠甲,在席臻面前转一圈,问:「席蛮奴,我威武不威武?!」
「嘁!」席臻拒绝评价,并给了一个白眼。
骆乔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彆气馁,等你再大几岁就可以上战场了。」完全就是照搬她亲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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