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绵笑,「来,一定来,我帮你助阵。」
「咱们俩才显得更威风!」荣烺跟兄长说,「我早想好了,到时就在昭德殿门前的广场上,让内务司置两顶五彩斑斓的大伞,咱俩一人一张赤红大椅,坐上头,就看他们考。连喊开考的人选我都想好了,不用旁的,跟父皇借他的殿前官,那人嗓子亮堂!」
荣绵一想到妹妹安排的五彩斑斓大伞,就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不用这样,不用这样,这也太排场了。」
「就得这样才威风!」荣烺坚持。
荣晟帝在边儿上听的直笑,还说,「行,到时我让殿前官过去给你们支应。」
「要是父皇也一起来就更好了,我给父皇弄个双层大伞,上面贴金箔,阳光一照下来,金光闪闪,多好看哪。」
「不用不用,这就不用了。」荣晟帝自觉受用不了那双层黄金大伞。
郑太后笑,「你们好生安排,若能选出一二得用的,也能为朝廷出力。」
兄妹俩都认真应了。
徐妃听闻明春考较勋贵,还特意在闺女儿子到麟趾宫定省时嘱託了儿女一番,若有徐公府的人参选,必要照应一二。
荣烺就仿佛个听不懂人话的二傻子,很实诚的说,「母妃放心,一定严格要求。」
徐妃一急,荣绵宽慰母妃,「母妃放心吧,我听说外祖母舅舅教导子弟甚严,介时考较,也要请礼部兵部判卷,难道母妃还怕舅家子弟有志难伸?」
徐妃嘆,「不说旁人,你珠表兄,这都当差几年了,也只升了半品。」
荣绵道,「官员升迁向来如此,三年升迁,若顺遂,便是三年升半品。可见珠表兄差使当的好,不然如何能升呢。」
「现在升了也只是个从四品小官。」徐妃不满。
荣烺找个现成例子,「阿衡哥也是从四品哪。」
「郑衡在朱雀卫,你珠表兄呢?不过是个巡城官。」说到侄子,徐妃颇心疼,「想你珠表兄,也是自幼苦读,满腹才学。」
荣烺说,「那为何不考个功名呢?」
徐妃瞪眼,「徐家堂堂公府,你珠表兄还是嫡长子,考功名做什么?」
荣烺看事比较现实,她说,「现在爵位没影儿,就不能再端公府的架子,要是想考,考一个又何妨?」
荣绵说,「那表兄就得卸了身上官职。想来舅家自有考量。」
「就是。便是考取功名,状元授官不过六品,这不越干越低么。再说,徐家乃勋贵起家,何需跟贫寒学子争饭碗。」徐妃自有一套逻辑。
荣烺并未反驳,「那你还报怨什么呀。你要嫌巡城的官儿不好,那你觉着什么官儿好?」
徐妃道,「我想着,做个侍郎,做个巡抚,总做得。」
荣绵瞪大眼睛,「母妃你说什么呢?侍郎是尚书副手,巡抚乃一省之首,自来哪儿有未到二十就居侍郎巡抚位的!」
好在徐妃一听也觉离谱,她笑,「我就随口这么一说,就是想你表兄好的意思。你不知道,现在你外家日子难哪。」
荣绵板着脸,「那母妃赏他们些银钱,官职之事,母亲不能乱说。传出去,对母妃名声不利,对珠表兄更不利。明明他靠自己本事升的官,一听母妃这话,都得说他是靠您哪。」
徐妃笑,「知道了知道了。我托你的事你记心里,勿必照顾徐家些。」
荣绵铁面无私,「考得好,我不会埋没他们。考的烂,自己就没脸,还求什么照顾。」
待自麟趾宫告辞,荣烺在路上就忍不住夸她哥,「哥你说的真好,咱母妃这颗心,多一半都给了徐家。」
荣绵还得说妹妹,「母妃妇道人家,书读的少,无甚见识,听听也就罢了。但咱们不能说母妃的不是。」
「我没说呀,我是夸你哪。」荣烺一副精灵相,荣绵笑着摸摸她头,幸而妹妹靠谱。
既一同给了宗室恩典,宗室子弟颇振奋。他们想求个实缺,实际比勋贵子弟都要难。宗室就沾了姓氏的光,可是吧,想弄个实缺,一不比勋贵大权在握,二不及清流自幼苦读,哪怕做生意,真弄个富可敌国也麻烦。
再说,若真有这样的本领,便是宗室也埋没不了。
如今既然朝廷考较,想出头的,自然要开始准备。
颜姑娘还进宫探了回荣烺的口风,「我好几个族兄弟,在外听郑公府的旁支子弟说,若官宦子弟想参加,也可以报名。他们有的在官学读书,有的在家读书,不知这信儿准不准,我想着,帮他们问问,我回去给他们个准话,不叫他们白准备一场。」
荣烺想,这是选拔人才的好事,便大手一挥,「省得官员们说我和皇兄偏心,既准勋贵子弟参加,也难宗室子弟参加,自然也准官宦子弟参考。」
准了。
颜姑娘含笑建议,「既如此,殿下何不与大殿下联名明谕,一则明晓那些不知道的人家,二则师出有名,方显郑重。」
荣烺一想,「这也成。待晚上我与皇兄商议后,就发明谕。」
颜姑娘道,「我忝为殿下伴读,如今休假回家,不能侍俸殿下左右,心里也一直记挂殿下的事,令旨我拟了一封,殿下看看,若大殿下允准,可做参考。」说着自袖中取出自己拟的令旨,奉给公主殿下。
荣烺接过,吃惊的说,「阿颜你这都想好了?」一面看颜姑娘拟的令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