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林!」李沛激动地一下抱住他,「太好了,太好了,你上来了,我都怕你没上来。」
凤林面红耳赤,这一次,他终于只是短暂的犹豫了片刻,就伸出一隻手臂,也抱住了李沛,「我答应你的,一定会来。」
李沛这下开心了,他鬆开手,接过凤林给的玫瑰花,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你怎么会送我花?他们说女孩子才收花。」
「可那个老先生说,花是可以送给任何想送的人,无论男女。」
「谁啊?」
「一个教我戏法的老先生。」
李沛嗅了一下花香,小心思一转,「那你还想给谁送花?」
凤林摇头,「我只想送给三公子。」
李沛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但又故意板着脸,「你怎么又叫我三公子。」
「这是在外面。」
「这是船上,不是在家里。船上这么多人又不是认识我们,家里也不会时时刻刻盯着,你该叫我什么呀?」三公子就喜欢听凤林叫自己的名字。
凤林眸光闪烁,温柔又深情的望着他,轻声喊他,「李沛。」
这一道温柔的呢喃同时扫在了两个少爷的心臟上,黎沛真的想回去,他想找自己的凤霖。
从海上去南洋大概要15天的时间。
这15天里几乎就是李沛和凤林独享的时间和空间,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凤林会带他到很隐秘的地方,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不会去的地方。
他们可以肆意的大笑,可以和那些地痞划拳比赛,可以放肆的躺在一起看星星。
就算晚上觉得冷了,凤林也会抱着他。
渐渐,李沛发现凤林很受那些水手的喜欢,因为他矫健的身手,偶尔还能帮他们解决一点身高上无法解决的问题。
那些水手也会和他勾肩搭背,看上去就很亲密。
只是这个时候,三公子心里就酸酸的,他不喜欢那些人和凤林那么亲近,不喜欢凤林对那些人笑的那么好看。
这种与日俱增的占有欲让他开始变得有些暴躁。
就这么过了十天,李沛一个人站在甲板阴暗的角落里独自神伤。
「你伤感个什么劲,凤林喜欢你,你傻不傻。你问啊,嘴巴除了吃饭就是用来问问题的,嗯,等你再长大点可能还会解锁一点别的用法。」黎沛看他那低落的模样,觉得自己的前世还是受家族约束和年龄所致,有点傻乎乎的天真。
他摇摇头,却蓦地发现海面上好像多了一艘船,有人正拿着长枪和大刀。
黎沛想再下去点看清楚,但自己能离开的距离已经是极限。
一条带着抓钩的绳子被弓弩射向了栏杆,绕了几圈,锁住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个画面,惊得大喊,「海盗?!」
「喂!前世,三公子,有海盗上来了!你听见没有,有海盗!」
在海风中,李沛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个事,他望着漆黑的大海,突然想大喊一声说出自己心里的喜欢。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张嘴说话,一个人就蓦地从身后上来捂住了他的嘴。
「唔!!!」李沛惊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挣扎,但又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挣扎的动作一顿。
「是我。有海盗,跟我走。」
最让自己安心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暧昧的动作和呼吸却因为话语内容惊得李沛一身汗。
凤林鬆开捂住他嘴的手,改为牵着李沛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迅速朝着另外一边的通道跑进去。
「有海盗?上来了吗?那,那船上……」三公子曾经只在说书先生那里听过这些,如今却真的要见到活的海盗了,心底的恐惧完全无法控制。
「别怕,别怕。」凤林将他抱在怀里安慰,「水手他们已经都发现了,你在这儿别跑,也别回你的房间,海盗抢劫的都是富商,你们那一层现在不安全。我去帮忙。」
「不要!」李沛一下抓住他的手,「他们有枪。」
「船上也有枪。」凤林轻抚着李沛有点泛白的脸颊,「你听话,我很快回来找你。」
「万一没有呢!」李沛还是不肯鬆开,都有些生气了,「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护卫,不是他们的护卫!」
凤林怔了怔。
就连李沛自己都愣了,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是要提醒凤林什么身份,他是怕凤林受伤。
然而凤林在沉默了几秒后,温声说:「还有很多老弱妇孺在外面,虽然水手他们有准备,但难免会有误伤。师傅教我一身的武功,除了要我保护三公子,也要锄强扶弱,我不能看着其他人去死。」
他又倾身紧紧抱了抱三公子,抚过他的脸颊,双唇蠕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离开的底层船舱。
李沛失魂落魄地抱膝坐在地上,「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喜欢你凤林,我是怕你受伤,我没有、没有……」
「小傻子。」黎沛也蹲在他面前,摸摸他的头,「等凤林回来你再和他道歉,他那么善良会明白你的。」
李沛就那么安静地等着,没有人来这个地方,但他隐隐约约还是能听见一些厮杀声。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喘息声从远及近的传来。
他迅速警惕,就见一个人影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