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低头一个瞬间,江枭就把她拉回到了怀里。
「不在我这,你还想在哪?」他一副秋后算帐的语气:「在酒吧里喝一夜?」
陆知鸢转了转眸子,试图回想,奈何脑子里空空的,什么画面都拼凑不出来。
「艾黎给你打的电话?」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
「不然呢?」江枭眯了她一眼:「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酒吧偶遇到你的?」
陆知鸢:「......」
她没喝醉过,准确来说,她平时不会喝酒,最多也就是逢年过节喝浅浅一个杯底。
而昨晚是个例外,她只是想借酒消愁。
可惜,酒醒,一切都不会有什么改变,反而平添了头重的不舒服感。
但是很快,她心里就生出一股不安。
「我昨晚还好吧?」她话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枭一眼就看穿了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是指什么?」
「就......」她抿了抿唇:「有没有胡言乱语什么?」毕竟昨晚她心事很重,带着心事喝酒,她唯恐再趁着酒意把心事说漏了嘴。
江枭原本是侧躺着的,她话一说完,他突然平躺回去,紧接着,唉声嘆了口气:「没想到......」
陆知鸢心臟一紧:「什么?」
江枭抬手揉了揉眉心:「真的是出乎我意料,早知道......」
他连续两句话都只说一半,陆知鸢心臟都快要蹦出来了。
江枭扭头看她一眼,眼看她眼里的慌色越来越重,江枭不敢继续逗她了。
他抓起她手,撑开她微蜷的手指,「你再好好数一数,我爱你,到底是几个字?」
陆知鸢表情一呆,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和我争了一晚上,非说是四个字,陆知鸢,」他在她鼻尖上一捏:「你喝醉竟然连数都不会数了?」
陆知鸢神晃着,表情也懵着,目光又从自己的手指移到他脸上,然后,她看见江枭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了过来,再然后......
她看见自己毫无形象而言地趴睡在地上。
陆知鸢先是怔了几秒,蓦地,她突然一声——
「江枭!」
一直到早饭吃完,陆知鸢都没和江枭说上两句话。
两人一个沉闷不作声,一个嘴角勾着坏笑。
小野一双眼都快要看不过来了。
从二楼的自助西图澜娅餐厅出来,小野揪了揪江枭的衣服,悄咪咪地问:「姐还生你气吶?」
有句老话说的好,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
如今看来,老话也不是都准的。
但是有一点,他有点没看明白,按说这女朋友生气,男朋友应该着急忙慌去哄呀,可这人怎么就不急不躁,还一副等着女朋友来求和的架势?
没等江枭开口,小野朝他哼了声:「要是把我姐给作没了,你可别哭!」
江枭:「......」
到了客房,随着房门一关,江枭就从后面把人抱住了。
「还生气呢?」
陆知鸢没说话,但也没挣开他。
「就是觉得太可爱了才拍下来的,」他撒起娇来也是有自己一套的,求中带哄,哄里还带着让你无法反驳的理由:「昨晚把男朋友撂一边不管,跑去酒吧喝酒,你知道我昨晚一顿饭吃了几粒米吗?」
陆知鸢听他逗趣自己的话,弯了弯唇。
江枭歪着脸看她:「我都跟你去见奶奶了,你都不跟我去见我哥,你有没有心?」
简单两句话,就这么把被动的自己捧上了主动台。
陆知鸢从他怀里转过身,伸手抱住他:「对不起。」
她声音低低的,不似撒娇时的那种软,带着无奈和无力。
「傻瓜,」江枭掌心覆她后脑勺轻轻揉了揉:「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陆知鸢在他怀里轻轻笑了声,「以后你去哪我都会跟着!」
可她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声音就带出了哽咽:「如果我像个小尾巴一样黏着你,你会不会烦?」
「怎么可能会烦,我求之不得。」
昨晚,她央着他,要他带她回去。
酒醒,怕是都不记得了。
「鸢鸢,」他轻唤她乳名:「我们回家吧,回我们自己的家。」
从父母去世后,陆知鸢就一直跟着奶奶住在祈道府,对她而言,那里就是她的家,可是从前天晚上奶奶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心里突然觉得和奶奶的距离远了。
奶奶说过的那些让她深觉感动的话,如今在心里再品,也都变了味。
她甚至会想,如果父母还在,还会有这样的问题出现吗?
她母亲会把自己深尝过的痛再让她再尝一遍吗?
「江枭,我想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她表情带了几分认真的严肃,江枭没细问,牵着她手,说了声好。
一路上,陆知鸢都很安静,她沉默,江枭也没有多言,只是在途径红绿灯时,会把她手握在手里,指腹轻蹭她手背,带着安抚。
陆知鸢带他去的地方是她父母所葬的公墓。看见墓碑前放着的两个白菊花篮,陆知鸢眸光顿住。
菊花看着很新鲜,墓碑也被擦的一尘不染。
江枭扭头看她:「是奶奶吗?」
陆知鸢抿了抿唇:「应该是。」
东升的太阳明明把风里染上暖意,可经由墓地,却又吹出了冷肃。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