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美代没再回应他,转头朝交警小姐挥挥手示意:「宫本小姐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清水结社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开口,我保证你永远是清水结社的客人。」
三秒钟后,窃听器在清水美代的脚下彻底成了碎片,她笑了笑,沿着方才中原中也走过的道路同样转身离开。
远处压着费奥多尔的秘书小姐和更远处钳制着梶井基次郎的成员们一直默默站定,等自家盟主靠近后就默默列队跟在她身后,这次圆满完成的行动也没能让他们多出什么情绪波动,似乎只有盟主的命令才能让他们行动。
太宰治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刚才营业一样的笑容慢慢消失,一副思虑深重的样子,引得宫本爱理看了又看,仔细观察起来。
「太宰先生难道很舍不得那位清水小姐吗?」
交警小姐得出结论,「之前敦君也说过太宰先生十分喜爱查找心爱的美丽小姐一起殉情,看来清水小姐也成为殉情人选之一了呢。」
男人原本默默算计的场面瞬间就被她变成了目送着心上人离开的伤怀场景,太宰治有些无奈地摊手:「这可不是我的本意,宫本小姐完全是在过度解读我的表情嘛。」
眼看着宫本爱理展露出即将要开始思考的样子,太宰治立马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话说宫本小姐都已经可以称呼敦为敦君了,为什么还叫我太宰先生呢?」
他有些好奇:「难道对乱步先生的称呼也是江户川先生吗?」
「对哦,」宫本爱理的注意力立马放在了称呼问题上,「实际上是称呼他为侦探先生又或者是乱步先生诶。」
宫本爱理猛地抓住太宰治的手臂,随即鬆开后又使劲拍了拍表示安抚,「这么看来只有对太宰先生的称呼最为生疏,明明和大家都是朋友,却没有注意到这种最基本的方面,抱歉抱歉。」
朋友?
太宰治在她看不见的某一刻愣住好几秒。
就这么自顾自地将认识几个月仅仅拥有几面之缘的人当作朋友了吗,交警小姐这样自来熟的态度倒是很少见。
他面上一点也不显,眨巴着眼睛撒娇一样问:「那么爱理酱打算怎么称呼我这个朋友呢?」
男人已经将他的宫本小姐改成如此亲密的爱理酱,宫本爱理不知不觉就跟着他说出的称呼自然改口道:「那就治君?」
太宰治笑着拍手:「爱理酱想怎么称呼都可以呢。」
说到这里,宫本爱理忽然换上了一个严肃的表情,「既然治君已经认同我们都是朋友,那么作为朋友,治君能不能解答一下我的疑问。」
「什么?」
太宰治心里生出了一点不好的预感:「作为朋友,我能跳过这个问题吗?」
交警小姐冷酷无情地摇头道:「不可以哦。」
她指着地上被踩成碎片的窃听器问:「这个东西,治君刚才有用在我身上吗?」
太宰治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当然没有!」
实际上当然有,宫本爱理将费奥多尔那个家伙交给秘书小姐的时候经过了太宰治,那个时候就有个小巧的窃听器被扔进了交警小姐的口袋里。
等到宫本爱理将太宰治公主抱进怀里的时候,男人一边蒙圈一边趁机又将窃听器拿了出来,避免被交警小姐发现。
窃听器听到的内容是重力场中心几人的对话,太宰治用这些东西好好威胁了一遍森鸥外,现在又深藏功与名,完全当作没有这回事了。
宫本爱理信任地点点头,随后将人朝外拉,一路走到了码头外警察们维持秩序的地方,「治君先回去吧,这里已经不需要侦探社的成员了,警察会完成后续的工作。」
「好哦,」太宰治笑眯眯地摆手,「爱理酱再见。」
交警小姐道别后立马进入工作状态,自然也就没有看见「朋友」在她身后若有所思的眼神。
太宰治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悠悠走在回侦探社的路上,在心里预估着清水结社的战斗力,想着想着,他的思维又重新转回到宫本爱理的身上。
被交警小姐公主抱的时候,太宰治假装不经意一般捏住了宫本爱理一小撮发尾,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是刻意晃荡着双腿增加自己被抱住的难度,他一个一米八几一百多斤的男人在宫本爱理怀里也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女人轻鬆的神情就好像在抱一捧轻飘飘的云。
后来中原中也的重力呼啸而来,宫本爱理居然也能抱着他随意躲过,这也就说明交警小姐这样优越的反应能力和被敦君称为足以媲美一千头牛的力量很可能并不是异能力。
难道是和乱步先生一样,纯粹是自身条件优越的天才型人物吗。
真是让人嫉妒啊。
太宰治感嘆一般,把玩着口袋里那个从宫本爱理身上收回来的窃听器,就这么晃悠到了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门口。
江户川乱步正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趴着,听见他走过来的动静,有气无力地问道:「最后是什么发展呢太宰,他们是不是已经打完了,定好了新的规矩?」
「没有呢乱步先生,」太宰治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托着下巴回答道,「港口黑手党答应了将异能者梶井基次郎送给清水结社,并且愿意之后双倍购买武器和药品。」
「嗯?」
江户川乱步支起身子,碧绿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太宰治,从他身上不断地获取着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