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为了培养搭檔默契,什么样的游戏和训练都做过了。而交心以后,相似又不同的两个人在很多时候的心心相印连他们自己也吓一跳。
而在见到锥生夏树的那一刻,他又突然明白,他所长情的对象,从来就只是特定的。
比如满满的家人,比如兄弟情深的基友们,又比如……锥生夏树。
在重新见到她的那一刻,仁王再一次对她一见钟情了。
上一次的初见是什么时候呢?
啊,想起来了,是高二时和冰帝的练习赛,他在走去网球场的路上偶然一瞥,就见到少女修长明媚的身影。明明不是多漂亮的模样,也不是多显眼的气质,只有走在人群里的鹤立鸡群一样的身高让她显得显眼。
但仁王就是记住了这个人,记得很牢。
然而让他伤心的是,这位莫名让他印象深刻的少女,在练习赛后又出现了,出现在忍足的身边。
「那是忍足的新女友?」仁王问正好站在他旁边的冥户,「我还以为他只喜欢年上女呢。」
「Xi,那傢伙。」冥户扬起了眉,「但这次还挺认真的?就追求的时间来说,已经是最长的了。」
原来如此。
仁王细看少女,还是觉得顺眼。
只是……那双长腿,也确实……
U17之后,他和忍足成了狐朋狗友。
所谓朋友妻不可戏,仁王只得遗憾地把撬墙角的念头塞到了角落里。
不去算高中时在比赛场上的匆匆一瞥,他和夏树的再见,就已经是大学的时候了。
或许这才算是他们两人的初识。
他好不容易考上了东京大学,读的是很早就规划好的建筑系。
她是心理学院个子最高的女生,与同伴走在一起总是特别显眼。
他没再加入网球社,放弃了国外俱乐部的邀请,决心追求自己一直以来对建筑学的梦想。难得打算做个泡图书馆的好学生,却总是在自修室里遇到她。
当一个人注意另一个人时,相遇这件事就变得很频繁。
而像仁王这样的人,想要和另一个人相熟,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大二时他向她表白,他们成了恋人。
恋爱八年后,他向她求了婚。
刚毕业的那几年,纷至沓来的工作和社会压力让仁王难免感到喘不过气来,而他们的感情跨过单纯的校园,又仿佛染上了其他的意义。
争吵,冷战,歇斯底里的痛苦。
他想,是不是离开,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可是不行。
他还是爱她,就算分开也忘不掉。
那就别欺骗自己。
交往的第五年他们的关係到了临界点,仁王提着行李搬出了租住的公寓,高个子的女孩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挽留也没有说话,转身的瞬间泪流满面。
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半年后同一个男人拎着行李敲开了租住合约堪堪到期的门,还留在公寓里的女孩面对着他无言以对。
「抱歉,夏树,我果然离不开你。」男人笑起来的样子一如往昔,「麻烦你再一次收留我吧。」
「这算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
「就算你生气也没有关係,我一点儿也不想放手。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仁王雅治!你是个混蛋!」
或许吧。他搂住失声痛哭的女孩,这么想着,也许我确实是个混蛋。
我不想再承受争吵时的疲惫和痛苦,选择离开。而在知道你还没有搬出公寓,而我还对你放不开手的时候,直截了当地回来。
说到底,是利用了你对我的感情。
但是只有你而已。
仁王雅治,只对锥生夏树,执着至此。
时间,,都无法改变的,难以言说的执着。
回到当下,仁王突然觉得,重回过去的意义不只是网球和梦想而已。
不管再怎么辩驳,当初的那八年,带给他和锥生夏树的不止是甜蜜而已。感情的彷徨和伤痛,脆弱与坚定,都在这段感情里得到证实。
而有过的伤痕却很难消失。
他们曾经有过的争吵,和分开的那半年带来的隔阂。
恋爱时因为不信任而埋下的引线,婚前患得患失的人,还有变得平淡的生活。
和笑容越来越少的夏树。
他知道夏树憧憬过童话般的恋爱,然而他的狐朋狗友忍足君虚幻般的浪漫让她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开始追求平和而普通的恋爱。
仁王说不清自己有没有做到。
但这一次仁王想要试试看。
他想试着给夏树一段完美的恋爱,从初恋,跨过青春年少,走进婚姻。
他可以参与未曾踏足的她的过去,也可以给她一个笃定的未来。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首先,他得和夏树相识。
……等等,高中的夏树在冰帝,国中的夏树,是在,青学?!
青学啊。
仁王突然从思绪中醒来,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国三时让人痛彻心扉的那场比赛。
他被坐在身边的那隻笑眯眯调戏着弟弟的天才打的落花流水,连带着真田的铁拳制裁都显得记忆犹新。
多么惨痛的回忆啊。
忍住嘆气的衝动,仁王把注意力集中在餐盘上,这才突然发现,满满一盘子的甜品不知何时被消灭了大半,只剩下两三个小蛋糕,而他顶着圆滚滚的肚子的圆滚滚的弟弟还拿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