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前辈逃训次数已经超过十次了。」柳在一边淡淡地念着数据。
「真是烦恼呢,按照规矩,得加训十倍吧?」幸村往前走了两步,「那么前辈失礼了,我会好·好·监·督的。」
毛利看着面前的幸村眨了眨眼。
哇,小部长笑的这么温柔可怎么给人的感觉这么可怕呢。
唔,等等,十,十倍?!
毛利转身就想逃,被不知何时走到近前的森川一把抓住了腿。
「好啦好啦,寿三郎,被抓到就要乖乖认罚哟。」同样温文尔雅的笑意在森川的嘴角蔓延开。
毛利顿时苦了一张脸:小仁王你真是把我害惨了!
接下来,自然是毛利寿三郎在真田大黑脸的监督下不得不完成了数倍的训练,以至于训练结束后摊在了地上,看着跑来耀武扬威的狐狸却没有力气起来教训。
「小——混——蛋!」他对着仁王欢脱甩着的小辫子龇牙咧嘴。
下午六点四十五,网球部训练结束七十五分钟,加训结束十五分钟后,立海大校园通往校门的路上,仁王心情甚好地对柳生诉说着他今天的战绩。
柳生带着他那标誌性的咸蛋超人款眼镜,背着书包和高尔夫球队,语气淡淡:「所以,毛利前辈生气了?」
走在他身边的仁王正微微驼背,一手把玩着小辫子一边摇头:「毛利前辈才没那么小心眼呢,我就是闹着玩嘛,噗哩。」
柳生推了推眼镜。
咦?这是怎么了?
回想起前世相熟后柳生言语中漏出的一两句在高尔夫球社的往事,仁王鬆开辫子,凑到更近的地方去感受年少的友人散发出来的焦躁气息:「怎么?高尔夫球部那些学长又为难你了?」
柳生嘆了口气:「有点失望了。」
两人回家的道路三分之二是同路的,仁王数次在训练结束后的回家路上遇到被前辈要求清理球场以至于拖到很晚才离开的柳生后,索性开口邀请一起走。
柳生本不是这么容易就和一个人打好关係的人,更别提仁王这等看上去吊儿郎当又性情顽劣的人向来不在他的交友名单上。
但不知为何,这个顶着一头显眼银髮的单薄少年,轻轻鬆鬆就在不经意间跨过了他的心理防线。
柳生甚至没来得及警觉,就潜意识地接纳了这隻白毛狐狸。
他偶尔懊恼一瞬,但遇见少年时对方眼里透露出来的真诚让他不久后就丢掉了这份懊恼。
——不管怎样,朋友是一个绅士不能辜负的人。既然已经是朋友,那就真心实意地交往,就可以了。
于是不知不觉间,柳生就在同路的过程中向仁王吐露了他内心深处对高尔夫球社的失望和愤懑。
这让仁王不得不感嘆,自家搭檔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嘛,毒舌都显得没什么杀伤力。想想看二十年后在医患关係紧张时会在私人聚会上不带脏字毒舌医疗和医患关係的柳生……
唔,还是好好享受搭檔年少时天真烂漫的一面吧。
仁王想了想:「不如你加入网球部吧?这里的前辈们都很贴心吶,piyo~」
看了一眼仿佛只是随口说出这句话的仁王,柳生推了推眼镜:「也不能因为这样的关係就选择放弃,不符合绅士的品格。」
他说是这么说了,心底还是对网球部有些好奇。
——基于仁王的几次整蛊在年级非常出名,但被他整蛊的同级生甚至是同社前辈都没有生气,反而是宠溺后辈一样地包容了仁王的这种喜好。
柳生当然也在入学前想像过入学后的时光,更别提他是真心喜欢高尔夫球的。
然而高尔夫球是比网球更加贵族的运动,整个日本都没有几所私立校拥有正规的高尔夫球场,自然也没有几个学校设立了高尔夫球部,甚至连中学联赛都没有高尔夫球的份。
而学校的高尔夫球社还是建立没多久的,里面的学长大多数都是暴发户家里的孩子。
柳生不指望学长们能够体会到高尔夫球这项运动里体现出来的内敛与温雅的绅士品格,但至少……也得有一副学长的样子吧?
这么想着,柳生转过头问自顾自揉捏着自己的手腕,看上去在练习关节技巧的仁王:「为什么突然想要邀请我加入网球部?」
「诶?」仁王有些惊讶。
他并没有真心把这样的邀请当回事,只是惦记着未来的搭檔而无意识地说出口罢了,毕竟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家搭檔要得国二的后半学期才在他的纠缠下加入网球社。
而前世,他整整缠了柳生两个月,才在少年的冷脸下等来这句话。
难道好感度影响邀请效果?
唔,也不是没道理,扮演游戏里的好感度就影响最终打出来的结局的。
仁王发觉柳生这个问句里认真的成分不少,他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和前世相似的话:「我在网球场上的时候,觉得自己握住了全世界,是一种自由又愉快的感觉。柳生君知道吗?我是双打选手哟。虽然拥有单打的技巧,却还是更喜欢双打的原因,是因为网球场像是一个战场,而一个人的感觉太孤独了。」
「柳生君对我来说很重要哟,我会希望有一天,和我一起战斗的是柳生君你呢。」
柳生眨了眨眼,夕阳的余韵拖曳在街道的末端,勾勒出玫红色的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