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兄弟更不用说,有着他们看似不负责任的老爸的看护,无论是潜力实力还是脚下的路,都顺利的很。德川也是国外青年选手出身,每年只是回日本进行集训,固然被平等院教训的惨兮兮,身体上的看护却是从未鬆懈的,职网之路也算是顺遂。

只有赤也。

青年时期频繁利用高血压而开发而成的招数,对身体的损伤并不在表面上。从日本往国际上走的路本就比直接在国外进入职赛要难走。赤也从国家队开始,外卡赛,邀请赛……

如流星般的那一年,在四大满贯的决赛上拼到惨烈,之后就不得不受控于身体状况,频繁来往于训练场和疗养院。

仁王是目睹着那个天真热情又一根筋的后背,怎样一步一步,变成了内敛成熟而坚忍的男人的。

没法不让人心疼啊,那个小子。

「如果国中的时候,我们没让赤也继续下去,那么……」在某一次和幸村偶然碰面,谈起切原时,那个向来自信又温柔的部长,忍不住嘆了口气。

「为什么这么想?」

「没有办法打网球的痛苦,我是最了解的了。心里还记挂着,身体却无法承担的痛苦。但我的病是个意外,无法避免也很难改变,赤也的问题却明明是可以靠及时治疗和提醒减轻的……」那时候的幸村面上流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也不知道怎么会和你说这种话。仁王,现在的我已经接受了无法继续打网球的事实,也克服了。但看着赤也那样挣扎那么痛苦,也会不忍心的啊。」

「这样的网球道路,太痛苦了。我无法劝他放弃,也不忍心让他放弃,又看不下去他这样的痛苦。」幸村这么说。

「说如果这样的话是没有意义的。事实是我们七个前辈,没有一个意识到赤也的问题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事后诸葛要不得啊部长。」仁王记得自己是这样讥讽地说着,「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只有为他应援了吧?」

「你还是一点也没变啊,仁王。」幸村道,「所以,我也只能对你说出这样的话了。」

「软弱的幸村精市?噗哩,我可真荣幸啊。」

话是这么说,真要身临其境又是另外一回事。

现实如仁王从来不想「如果可以……」这种事,却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而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的,处在,多迈一步,就能做很多事的交界点上。

「有点伤脑筋啊。不知道多跨出去的这一步所带来的后果是好是坏。但止步不前的后果,我已经深刻理解了。所以情不自禁发了脾气。」仁王皱起脸,「噗哩。」

「你看起来已经做了决定。」夏树道。

「是啊。但我的提议,会对我们立海大的胜利造成一部分的负面效果啊。所以,要怎么开口说呢?这可真是个大问题吶。」仁王嘆了口气。

夏树托着腮看他皱起脸的模样,真正处在烦恼中的少年眼里有星星,认真而吸引人。

「网球的话,我很难体会到这样的心情呢。」夏树轻声道,「不过,我最好的朋友,七海真绪,她是从小学习芭蕾的。她和我说过,无法想像没有办法跳舞的日子。如果有一天,没有办法再继续跳舞了,说不定会死掉。应该是相似的心情吧?仁王君,和你的同伴们,喜欢网球的心情一直是一样的吧。那么,只要这份喜爱的心情没有变,无论怎样的变故,只要怀着真诚的心认真谈一谈,总会有好的结局的。」

「被你看出来了啊?」仁王笑了起来,「说的也是啊,大家,都那么喜欢网球。」

历史上的一年后,在全国大赛的决赛,刚刚完成手术没多久,还在復健中的幸村,逞强地对上了那位姓越前的小武士。在Yips的压迫下,那位小武士突破了极限,达到了天衣无缝的极限。

所谓天衣无缝的极限,就是刚刚开始学习网球时,心无旁骛又全心全意的心情吗?

真的是那样吗?

没有开天衣无缝,就代表着,遗忘了那份最初的执着和感动吗?

怎么可能!

仁王所无法认同的,并不是天衣无缝的定义这样的事,而是幸村明明用生命在热爱网球,那种燃烧了一切的孤注一掷,却仅仅因为一场比赛而被他人所否定。

他们立海大,从来不是被命运所眷顾的孩子们。在全国三连霸的过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困难和艰险,一一克服时也难免满身伤痛。

不想再见到大家难过的样子了。

王者立海大,就应该永远高高在上才对啊。

仁王想,既然我经历过那样苦痛的过去和令人不甘的现实,那么,在有改变的能力的现在,又有什么理由能逃避而不去改变呢?

幸村的绝望,真田的愧疚,柳的遗憾,赤也的挣扎……

就从真田开始吧。

无论如何,也要说服他。

仁王雅治,也是有很认真的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啊。他这么想着,一直紧绷的肌肉终于放鬆了下来。持续了数个小时的疲惫感缓缓散去,遗留下的是,从心底想要做成某一件事时高昂的斗志。

「你们这样充满热情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羡慕啊。」夏树见仁王放鬆下来,心里也不自觉有点小开心。

仁王闻言眨了眨眼,看了看少女时代显得青涩却依然带着那最让他着迷的閒适气质的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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