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你来找我都没好事。」柳和仁王并排在跑道上,长期把绕网球场慢跑作为放鬆项目的他们对于体育课的慢跑显得游刃有余。他微微侧过脸对着练习开始就不知不觉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仁王,不由得好奇起来:上上次是体检,上一次是切原的训练计划,这一次又怎么了?
「参谋怎么能这么说呢?」仁王还有閒心抬起手拍了拍柳的肩,「我说的可都是正事吶。」
「确实都是正事,但我依然觉得你每次来找我都没好事。」柳回答的非常干脆。
我的名声差到这个地步了?不至于啊,他已经比起前世要收敛很多了呢,就算是欺诈和谎言的频率都弱了不少呢。仁王完全没有自觉:他确实是收敛了不少没错,但做出来的事可比前世要有分量许多。耸了耸肩,他继续说道:「我昨天不是请假了吗?」
「对,训练请如数补上。」柳点了点头,「是你的话,还要注意不要练习过头才对。」
「你还记得一年级的事啊?」仁王有些惊讶。
一年级时不小心练习过度遇上低血压被送到医务室后,他就对自己的身体更上心了。人的岁数越大对自己的身体越在意,重回青春也改不了这个习惯。但同伴一直记得他一时的疏忽并且一直放在心上,这不免让仁王有些不好意思。他抬手把被甩到身前的小辫子往身后拨:「我昨天请假去了青学一趟。」
「青学?」柳挑了挑眉,「找人啊?」
「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仁王嘆了口气。
「你根本没掩饰,这项数据比你的网球上的数据好收集多了。」柳解释道,「其他人没往这方面想也是因为你太坦荡的关係。不过你特意来和我说你去了青学的话……你去他们网球部看过了?」
「对。」仁王笑了起来,「不去都不知道,有人对参谋你念念不忘呢。」
「……嗯,然后呢?」柳想起干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虚的。毕竟做了四年的双打搭檔,说走就走还没告别,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太厚道。他避过了这个话题,追问道。
「我和他们的二年生打了一场,觉得赤也的训练量还不够啊,噗哩。」
柳消化了一下这句话。
他没睁开的眼睛对准了仁王表情未变的脸,仁王能感觉到那透过眼皮投射在他脸上的眼神——什么描述啊,话说参谋你就不能把眼睛睁开吗这样感觉怪怪的吶!
「你说你跑到人家网球部去打比赛了?可别让弦一郎知道。」柳淡淡道,「可话说回来,你怎么不挑一个有分量的对手?手冢,不二,哪个都好,跑去欺负人家二年生算是怎么回事?」
「别这么说嘛。」仁王讪笑着摆了摆手,「虽然是二年生,也是正选啊,一直惦记着你的那个数据男可还不是正选呢。再说了,手冢的手受伤这件事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是会趁人之危的人吗?不二也不是我想就能交手的对手啊,我又不是为了打比赛才去的青学,临时决定的事当然是看场合决定对手啊。」
「听起来有点道理。」柳点了点头,「后辈通常很好挑拨,随便做一点小动作就能让他主动站出来对吗?你提前就想好了对手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五十七,是为了赤也?所以你得出了赤也的训练量还不够的结论,那看起来青学的二年生实力不弱。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赤也的训练单还要再进行修改才行。你这两周的集中训练效果还不错,练习赛就继续吧,分寸你自己把握。我和弦一郎商量一下赤也的基础训练单和强化训练单。」
「行。」仁王想了想觉得没问题。
两个人继续往前跑着。
柳则在跑了一段以后,突然冒出来一句:「贞治他没进正选啊……真弱。」
「噗哩,参谋你难道不应该有一点物伤其类的感伤吗。」仁王忍不住吐槽,「沉迷于数据不小心在正选选拔赛上输掉什么的。」
「……你说什么来着?」柳侧过头微微睁眼。
仁王只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什么都没说。」
长跑之后男孩子们又被叫去做了投篮练习,最后做了放鬆的拉伸运动就到了要下课的时候了。
临下课前仁王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吶,参谋,你知道越前南次郎吗?」
「这么有名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柳歪了歪头,「为什么这么问?」
「噗哩,青学今年有一个一年生正选哦。」仁王捻着小辫子对着面色微微惊讶的柳道,「一年生正选吶,是连那个手冢也没有做到的事呢。那个一年生,据说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哟~」
「原来如此。」柳点了点头,「如果只是这样,你不至于特意提出来。是那个一年生有什么特别的吗?」
「特别的话,被青学所有人另眼相看算吗?」仁王笑道,「据说他在正选选拔赛上打败了二年级的海堂君,而海堂君又打败了对参谋你念念不忘的那个数据男。」
「……这样的因果关係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太对劲。」柳嘟囔道,「也就是说按照胜负关係他打败了贞治了?」
被二年生打败,被一年生间接打败……
贞治的实力也未免太弱了吧。
柳这么想着,而他的想法被仁王轻易看出来了。
「参谋是和那个数据男四年多没见了?对他的数据,准确吗?」仁王竖起一根手指挑衅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