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江澄低声唤了她一声,他有些犹豫,终究还是开口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你和薛洋可以到云梦来。」
「云梦?」
「嗯。」
江澄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他的耳垂有些泛红,「你们可以住在云梦莲花坞,云姑娘你长相好性格好,性情温柔,又善解人意、知书达礼,我阿爹和阿娘会很喜欢你的,自然是乐意你们能住在莲花坞的。」
「多谢江公子的好意了。」
云翩若还是拒绝了,虽然云梦莲花坞是很安全,至少比他们在外面躲躲藏藏的要好,但是她……
「阿洋他尚且有罪在身,若是同我一道住在你们莲花坞,万一被哪个仙门世家发觉,怕是要连累你们云梦江氏了。」
「这个我可以——」
「江公子,还是不必麻烦你了,我和阿洋明日便出发去上清,我许久未去倒是有些想念那个地方了,世间之大总会有我们容身之所的。」
「如此我也不便勉强了,若是你遇到了什么危急情况,便来云梦莲花坞寻我。」
「好。」
云翩若颔首一笑,她起身要将沾了血迹的湿手帕浸入水盆中。俯身之间隐匿在衣襟里的玉符显露了出来。
江澄只撇到了一眼,那枚玉符夹杂着月白色与血红色,材质绝对不同寻常,江澄微微皱眉,玉符中夹杂着的血红色极为通透,绝非平常之血玉,像极了那传闻中的凤血玉。
也只不过是江澄的猜想罢了,用凤血玉做玉符佩戴在身上的唯有上清离恨天的弟子了,只是离恨天的弟子都是神出鬼没,他们也极少参与外界之事,其实力强悍,就连这岐山温氏也不敢找他们茬。
而这凤血玉符是离恨天的开宗师祖传于其九位弟子的,凤血玉是在月白玉里面注入了凤凰之血,传闻这离恨天的师祖当年救下了受伤的凤凰,凤凰为报恩特地将自己的血注入一大块月白石中幻成凤血石,赠予师祖,祈愿师祖之宗门永垂不朽。
而这位师祖将这凤血石铸成九张玉符,赠予其手下的九位弟子,离恨天有个世人皆知的规矩,离恨天的九位子弟每人只能、必须收一名弟子,并且在自己身死后,要将玉符传给其弟子,以此延续,所以离恨天除了宗主之外便只有九位弟子,这是他们的规矩,长年以来一直是如此的。
云翩若虽也是上清人,但她是上清云氏宗门之人,与上清离恨天毫无干係,应当是他看错了吧。
云翩若和江澄回了金子轩和薛洋他们所在的内室,他们已经在此歇息了一段时间了,再不走怕是暮溪山上的魏无羡和蓝忘机有什么差池,便要走了。
「外面的迷雾我已经散去了,你们沿着西南方一直走就到暮溪山了。」
薛洋说道,金子轩上前作揖道,「多谢云公子,云姑娘。」
「若是有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来云梦莲花坞寻我,我定会帮你的。」江澄临行前对云翩若说道,他思索了片刻,随即从怀里拿出一方薄帕,「这个给你。」
「给我?」
云翩若问道,摸索着取过他手中的薄帕,将帕子打开,手抚摸了几许,便晓得这是何物了。
「这是……梳子?」
「嗯。」江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一隻普通的梨花木梳,以后你若来莲花坞寻我,便带着此信物,那些守在外面的修士便会让你进来了。」
「我不能收下。」
「云姑娘,你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是啊!阿姐!你就收下吧!」
薛洋见云翩若与江澄僵持不下,便自作主张的收下了那隻梨花木梳。
然后上下打量着江澄,他早就发觉江澄对他阿姐不一般了,这江澄虽然没有姑苏双璧那般惊艷绝绝,但好歹也是世家公子排名第五,人也是仪表堂堂、风姿绰约,配上阿姐倒也是还算可以。
「那便多谢了!」
云翩若说道,她说得很认真,她是真的感谢江澄,初遇之时只觉着江澄是个嘴毒,颇负傲气的一个人,其实江澄比表面上更要简单,她感激江澄能放过薛洋一马,又愿意收留她与薛洋去云梦莲花坞居住。
但是她不是傻子,就在江澄提出要她和薛洋去云梦莲花坞住的时候,她便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江澄的心意,只是她自是将江澄以朋友看待,没有半分多一丝的情意。
这把梳子她是收下了,但是她应当是不会去云梦江氏寻他了。
告别了金子轩和江澄等人,云翩若的心情有些堵塞。
「阿洋。」
「怎么了?」
云翩若握住了薛洋的手腕,「我帮江公子处理伤口之时,他告诉我,他们从暮溪山带走想带走的人之后,没过几天岐山温氏便会派人在这附近寻找,他没有跟我说具体原因,只是这里,我们……」
「……对不起。」
薛洋说道,他的另一隻手迭加在云翩若的手上,「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还算不错的地方,又因为我,因为岐山温氏,我们又要离开了。」
「无事的,阿洋,左不过是搬个地方的事情。」
云翩若说道,她想了一会开口道,「不若我们明天启程去上清吧,我很久很久没有去哪里了,倒是有些想念上清的莲子酥和兰叶茶了。」
「也好。」
薛洋说道,他的眼眸暗了下去,上清那个地方自从他与阿姐从云氏宗门出来之后,阿姐便再也没有去过一次了,唯有他偷偷跑回去将那云氏宗门灭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