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啊!这含光君如此雅正之人,定然是不会将抹额随意取下摆弄,也不知是谁人如此大胆啊,居然将抹额弄这这副模样!」
「我是知晓他们蓝氏云纹抹额重要,只是究竟是为何不可随意摘取呢?」云翩若随口问道。
「蓝家弟子佩戴的抹额,非父母妻儿,怎能触碰!」
云翩若一怔,随即看向前面气定神閒的蓝湛,好像是知道了她和蓝湛现在为何如此尴尬了,但这抹额也不是她想拿就能拿的,昨晚蓝湛发酒疯突然给她戴上,她也是被吓了一跳的。
「诶呀!四师姐,咱们快走吧!等会天黑了也干不完今天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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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监察寮.
「看来我们今天一路上遇到的已经被杀死的温氏修士不是偶然了。」
江澄说道,他站在栅栏门外,便能闻见里面的一股血腥之气,于是派修士进去探查,发现里面的人不是被溺死的就是被烧死的,死状极其残忍凶狠,在偏室里面还发现了王灵娇的尸体,只是温晁和温逐流还没有看见。
「温晁和温逐流不在这里,想来应该是逃跑了。」云翩若说道。
「居然会有人能先我们一步处理掉这些温氏孽贼。」江澄微皱眉头说道。
「他们没走多远。」
蓝湛淡淡的说道,他抬手轻轻捻起院子中央木桌上的一点血液,两隻手指微微捻开。
「血还未凝固,想来这里的人死了没多久,温晁和温逐流想必此时也逃不到远的地方去。」
林无用甩了甩拂尘,眼睛被贴在门上的一条符咒所吸引,随即赶忙上前抬手将那条符咒撕了下来。
「这个符咒被动过了。」
云翩若与蓝湛相视一眼,随即看向林无用手中的那条符咒,上面的咒语微微发黑,散发着古怪的气息。
「看咒语纹理,这原本是辟邪之用,被人篡改了效用,如今却有招阴引邪的作用。」林无用说道,随即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这篡改符咒的方法当真是不错啊!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这里的符咒都被改过了。」蓝湛淡淡的说道。
云翩若一怔,这监察寮上上下下的符咒都被改成了招阴引邪的符咒,这监察寮内所有的温氏修士都死相惨烈,究竟是谁人会做出如此狠厉的事情来?
「不管他是不是改动了符咒还是怎样,他如今做法便是我们的朋友,含光君,你们就在监察寮内守着吧,我带着一些人去沿着路追杀温晁。」
江澄开口道,他随即吩咐几队修士集合,留两队在监察寮内,其余两队跟他一起。
云翩若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周围修士都把守在栅栏外面了,这林无用听闻江澄要去寻温晁,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了,如今院子就只剩下了云翩若和蓝湛两个人了。
云翩若抬眼看着坐在她旁边的蓝湛,一袭白衣清冷无比,坐姿端正。
天色已经渐渐晚了,月亮悄无声息的爬了上来,夜幕临天月光之下,小院子里面安静无比,微风拂过面,云翩若只觉得髮丝吹在脸上,有些微微发痒。
「抱歉。」
蓝湛说道,他的声线淡淡的,微风拂过,连带着他的语气也变得轻柔了许多。
「啊?」云翩若一怔。
「我……」
蓝湛动了动嘴唇,抬眼看着云翩若,云翩若是正对着光面的,微弱的月光和烛灯光撒在她的脸上,显得肤色如白凝玉脂。
「昨天……抱歉……是我麻烦你了……」
「没事。」
云翩若说道,她轻轻咳嗽了两声,端正好了坐姿,「我也要和你道歉,昨天,你的抹额……我……抱歉……」
「这与你无关。」
蓝湛说道,他的眼眸十分平静,「本就是我的错。」
云翩若一怔,蓝湛背对着光,背后的微光显露出他脸庞好看的弧线,月光洒在他的衣裳上面,如飘渺仙云,坠坠欲仙。
「我发现你有时候真的挺奇怪的。」云翩若说道,这是她看了蓝湛好一会儿得出来的结论。
「何来奇怪一说?」
「你这个人吧看起来清清冷冷的,有时候给人态度好相处的感觉,有时候就是一种绝世独立、孤傲挂高的感觉,就连和相识已久的人一起,也没有亲近的感觉。」
「亲近的感觉?」蓝湛微微皱眉。
「比如我和江澄,我们是朋友,在旁人面前礼貌客气的,私底下便是随意一些打打闹闹什么的,还有阿洋,我和他相识数年,以前他总是喜欢握着我的手,他性子稚幼,还会时常和我撒娇!」
蓝湛低垂了一下眼眸,随即抬起手轻轻的搭在了云翩若放置在桌板上的手上。
云翩若一怔,感受带覆盖在手背上的那一隻手,手心微微发凉,指骨分明,手形十分好看,轻轻的搭在她的手背上,一想到那是蓝湛的手,云翩若就感觉有些不大真实的样子。
「如此,便是亲近了吗?」
蓝湛说道,他一抬眼就与云翩若的眼睛对视,月光倾泻下来,如万千珠丝洒落成雨,落在云翩若身上,显得更加的温柔宁静蓝湛一怔,随即潜移默化的移开了目光。
蓝湛微微颔首,未曾听闻到云翩若的回应,便下意识的轻轻的握住了云翩若的手,肤质柔嫩,她的手比他纤细许多,小小的,手腕瘦弱无骨,在夜幕之中显得更加白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