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女人还是别人的未来老婆,这决明,是把人家老婆给拐跑了?他何时变得这么渣男的?
潜山不懂,他实在是不懂。
不过令他最为疑惑的并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而是决明怎么会从临海车站出来了。
听莫少彦的描述,潜山能肯定那就是决明没错。
难道说,他逃出来了?
看着走远的潜山,莫少彦坐在车中,缓缓将车窗关上。
他未将二人变换容貌的事情说予潜山,只说见过二人,就在附近的地下车库,更未将他们之间那莫名其妙的对话全盘托出,只告知了潜山他们要找人的消息。
从见到高青竹第一眼起,莫少彦就认准了这个女人。
他家富有,却不想靠这些优良条件去追她,平日的莫少彦少言寡语,只是默默注视高青竹,他顺其自然,话少的个性令他很难开口去表达,同时也怕被拒绝。
不知不觉,三年都快过去,还有一年半,他们就将面临毕业,眼下再不开口怕是再没有机会。
却不料今日竟在车库遇见了她,身边还跟了个陌生男人,两人还变了个样貌。
现在回想起来,莫少彦才发现自己对高青竹了解甚少。
她的为人、她的家庭、她经历过什么,莫少彦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可以尝试走近她一下。
只是目前最紧要的,应该是儘快找到高青竹,想起车库时她与那陌生男人的对话,莫少彦心中还是心存芥蒂,他怕高青竹出事,于是重新戴回墨镜,驶入车流。
……
「问出什么了?」高青竹拄在栏杆边,她的身旁站着决明。
此时二人正站于一宽大马路的天桥上,他们一个故意曲着腰,一个又瘦骨嶙峋,都在俯视着桥下穿涌而过的车潮。
决明眼神黯然,他的眸子没了光,想必是什么都没问到。
看出了他的伤神,高青竹没再说话,想让决明自己好好消化一下情绪,却听他开口道:「都已经过去了九十多年,我都忘了我以前认识的人是什么岁数,那时的他们都还不大,今日过去一问才知道,都已去世很久了。」
当年他从家中逃出,想必早与他父辈的亲戚断了联繫,那剩下的,便都是母亲那边的亲戚。
而人不过百岁,过去了近百年,自然大多都已不在人世,有也只剩后辈们了,可后辈怎么会知道老一辈的事情,今天过去一问,果然什么都不清楚。
当时高青竹想过这点却没同他明说,也算是想让他断了找他父亲的念头。
只是决明这傢伙轴得很,怎么劝都不肯听。
这时,高青竹的手机铃声响起。
刚拿出来想看是谁打来,手上一股力道传来,手机便被决明夺走。
「不许接。」他拿过手机看了看,没说是谁的来电就准备往天桥下扔。
「还我。」高青竹抓住他的手,「那是我的个人财产,你无权扔掉。」
决明抓着手机的手犹豫了会儿,最终关机,揣进了他自己的兜里。
「我说过,在我找到他以前你不准走,当然也不能通过通讯设备联繫外界,手机我暂时替你保管,事成后一定还你。」他靠在天桥的栏杆边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决明的妖力又一次开始反噬,他在发颤,那身黝黑的肤色因冷汗包裹而逐渐散发光泽,双腿已几乎没了力气,全然靠手部抓着栏杆才得以站住。
高青竹将他扶住:「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吧,你要是被妖血完全控制了,我估计得死无全尸。」
像是在缓解气氛,高青竹半开着玩笑:「还说要保护我,我看我是你保姆还差不多。」
此刻的二人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画面。
本应是年轻人扶着老人,可现在却换了过来,变成老人的高青竹搀扶着寸步难行的年轻人决明,而这个「老人」,简直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
背不驼了,脚也轻快了,硬直的身板如同二十几岁的青年,矫健稳当。
路人见到,纷纷投去怪异的目光,只觉得这老人保养的真不错,一定经常锻炼,身体也极其硬朗。
「等等……」正要走下台阶,决明制止高青竹。
「怎么?」
「附近有搜罗令。」
搜罗令能觉察出大多数隐匿在城市中的妖鬼,此刻决明妖力反噬,定会释放出妖气,已是心事不顺的他又偏偏遇上搜罗令的搜查,心绪不宁,几乎快抵不住半妖之血的侵蚀。
高青竹不知搜罗令的方向,只能四处张望,她定下心来说道:「还是回临海车站吧。」
「绝对不行。」决明果然拒绝。
二人眼下僵持着,一个要求回车站,一个又坚决要去报仇,可拖着这种身体,他怎么做得到?
「跟我回去。」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高青竹转过头,看见苏木正站在二人身后。
眼前这一老一小,苏木光是用鼻子闻就能知道他们是谁。
「不走。」决明执拗,撒开高青竹的手便要往台阶下冲,脚下不稳,将要摔落下去,眼见头就快磕到,苏木急忙拉住。
「你没得选择。」苏木也不知使了什么法术,只见那小麦肤色的手掌在决明面前轻轻晃了两下,他便晕倒不省人事。
……
临海车站。
此刻的凉亭内,共站着三人,还有两个正霸占着沙发躺倒在上面,并且他们二人,都是被苏木打晕的。
看着决明苍白的面孔,潜山眉头始终皱着,他的身形挺拔却在此刻低垂着头,声音也没了往日的中气:「穆司首在缚妖司的檔案室找到了决明他父亲一族的卷宗。」
苏木疑惑:「巡捕司有权力去檔案室?」
潜山:「是我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