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她平时的扮相截然相反,鲜红的唇部抿了抿,在确保唇膏没有沾到牙齿之后才放心将镜子收起,推门而入。
一进咖啡店,她四处望了几眼,却是没见着约她出来的人。
以为是对方还没到,便紧了紧手上提着的小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静静等待着那个她喜欢的男生出现。
然而,男生并没出现,却等来了高青竹。
「不好意思,这个座位有人。」
女生见高青竹要坐在自己对面,不满地斜了她一眼。
然而得到的回答却是:「我不就是你要等的人吗?刘洁?」
原来女生便是刘洁,可她今日这副精心打扮的淑女形象,实在是与她平时大有出入,就连高青竹都是看了很久才将她给认出来的。
刘洁在听到高青竹的话后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所以颜华打我电话约我出来都是假的,你们俩合伙骗我?」
「对啊。」高青竹浅浅一笑。
明白过来的刘洁顿时气到无语,连颜华都开始一通骂:「好啊,你们俩狗男女,把我骗到这儿来,还看我打扮成这样就是来笑话我的。」
说罢,她扯下桌上的餐布,直接往嘴唇上抹,待她用力擦完,被拭去的唇膏还能隐约看出痕迹,晕染在她的唇边。
从头到尾,高青竹都像在看笑话一般。
等着对方擦去唇膏的举动停下,她才说道:「大家同学一场,怎么会笑话你呢?你看你今天穿的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嘛!」
刘洁翻了个白眼,气愤道:「假惺惺,你越是夸讚我就越噁心。」
高青竹突然将脸上的笑意收起,冷声道:「噁心?那你在学校散播谣言的行为呢?就不噁心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刘洁故作无辜,将头撇向一边,开始拒不承认。
可从她不自然的神态之中,早已表露出了她没说真话。
「别装了,我和颜华,两次谣言都是你传的,可我们俩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况且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颜华只是同年级的校友而已。」高青竹说道。
事实被她捅破,加之刘洁对高青竹的厌恶程度,使得她再也忍不住,终于承认。
「呵。」她突然冷笑起来,「是啊,谣言是我传播的,可你说你贱不贱?总是和男人纠缠不清,也别怪我给谣言添油加醋了,反正人就是这样,都喜欢看他们想看到的,而从来不会去关注事实本身究竟是如何。怎么?现在来找我还来得及吗?我又不是微信消息可以撤回,既然全校都知道了你的那点破事,那你就算全身长满嘴巴也解释不清了。」
「那花盆的事呢?」高青竹突然问道,「昨天有两个花盆从楼上掉下来,差点砸到我,也是你做的吗?」
刘洁勾起一边嘴角笑着说道:「是啊,我看不惯你把颜华抢走,就想着教训你一下,没想到你命大,还给躲开了。」
她说了很多,也说得明明白白。
本以为高青竹会因为这通言论而心寒后怕,谁料她竟笑了起来。
「哎呀,你怎么说的这么清楚啊?」说着,高青竹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还特意在刘洁面前晃了晃,「你刚说的那些,我可都录下来了,这要是被别人听了去,那不就……」
刘洁一惊,第一反应便是去抢高青竹手中的手机。
然而对方向后一缩,躲过了刘洁伸过去的手。
高青竹起身,将手机揣进兜里,学着许南星贱兮兮地口吻说道:「这可不行,手机是我的,不能给你。」
见她要走,刘洁一时情急,大叫了一声,这可把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高青竹,是我错了,录音删了好吗?我给你道歉。」
刘洁急了,她怕高青竹将录音散播出去,到时她在学校便会抬不起头,成为全校的笑柄。
然而丝毫感受不到歉意的道歉,高青竹怎么可能接受?
就算接受了,那她在学校所受到的议论与受损的声誉又该如何解决?这不是犯贱吗?
所以,高青竹还是离开了,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刘洁究竟是怎样一副状态。
管你是哭还是后悔,是愤怒还是咒骂。
……
第二日,学校广播里传来了这样一段对话。
「大家同学一场,怎么会笑话你呢?你看你今天穿的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嘛!」
「假惺惺,你越是夸讚我就越噁心。」
……
「……没想到你命大,还给躲开了。」
对话中没有多余内容,而这对话的主角,全校皆知。
一个是多嘴八卦的新闻社社员刘洁,另一个则是前段时间谣言中的女主角高青竹。
广播结束,所有听见广播的学生包括老师都面面相觑,在得知高青竹的谣言是被刘洁捏造之后,众人都惊呆了。
有人为高青竹打抱不平,有人骂起刘洁来,骤然间,整个事件的矛头都对准了刘洁。
「这就是你对付她的方法?」
广播室门口,颜华用法术将门重新锁好,回过身问道,「是不是做的太绝了?」
「绝吗?」高青竹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我不过用她的方法在校内传播了一下而已,只是我借用了广播,她却是靠嘴说的。」
颜华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女人还真是可怕啊,要是放在以前宫斗,也许你就是那个笑到最后的皇后。」
「我不过是被惹毛了予以反击,刘洁砸花盆这事撞在了我枪口上,都是她活该。」高青竹的语气比平时冷了不少,看来刘洁是真把她给惹急了,才会做出让对方身败名裂的事情。
要知道若不是莫少彦救了高青竹,恐怕她早已被花盆给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