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萧是个很怕疼的人,被磨破了的膝盖又红又肿,疼得他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下楼。
他整理好了情绪才上了车。
房间里有一股很浓郁的小龙虾味,洛木萧才刚吃完饺子,并没有什么胃口。
顾渚白坐在沙发上等他,他却看都不看顾渚白一眼,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去哪儿了?」顾渚白用一种类似于质问的语气询问道。
「与你无关。」这好像是最近洛木萧对顾渚白说过最多的话了,每每都是与你无关。
顾渚白一顿,嘆了口气:「吃饭了吗?」
「我吃了。」洛木萧道,「我先进房间了。」
「我买了你喜欢的小龙虾,你不吃点?」顾渚白望着他的背影,眉头轻轻的皱起来。
洛木萧「啪」的一声关了门,将一切都锁在门外。
他把卡从兜里取出来,想了想,放在了抽屉里,又觉得不太安全,夹在了一本书中,那本书是之前他为了了解顾渚白都爱看些什么书,从他的房间里取过来的,不过只是取了过来,一次都没翻开过。
洛木萧将卡随意的插进去,将书放进了抽屉中。
藏完卡,洛木萧才找到机会把裤子脱了,露出已经红肿起来的膝盖,因为被磨破皮,甚至还出了些,将裤子内层都染上了一些。洛木萧没看到的时候,只是觉得疼,这会儿看到了,自己先把自己给吓了一跳,立马捂住了眼睛。
本来想处理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等他自己好吧。
洛木萧正打算换睡裤,门就被直接推开了。
「小龙虾不吃我就放——」顾渚白的视线落到洛木萧的膝盖上,声音突然顿住了,音色往下一沉,「膝盖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没事。」洛木萧三两下把睡裤穿上,说,「自己不小心摔到的而已。」
「处理了吗?」
洛木萧没说话。
顾渚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感觉:「坐着别动。」顾渚白飞快的取了医药箱回来。
「裤子捞起来。」
洛木萧扭扭捏捏的不想动:「我不想看。」
顾渚白嘆了口气,说:「把头转过去。」
洛木萧于是真的没看。
可是当沾了酒精的棉签碰到他的膝盖时,他还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甚至轻轻一抖,下意识的喊了一句「疼」,软软糯糯的,嗓子腻到人心里去。
顾渚白声音还是冷的:「知道疼就小心一点,走路都能摔。」但他却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替他消毒,然后涂药。
想了想,顾渚白还是替他贴了一个创口贴:「别沾水。」
「那我怎么洗澡啊?」洛木萧有些不太乐意的说道,「不洗澡多臭啊。」
「忍着。」顾渚白替他把裤脚放下来,一边收医药箱一边说道,「明天还要再上一次药,等消肿结痂了就好了。你在哪里摔的?」
洛木萧不太想告诉顾渚白自己去见了于美凤,就小小的撒了个谎:「龚于扬请我去吃好吃的,我不小心踩空了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听到「龚于扬」这三个字,顾渚白的脸更黑了,他「啪」的一声合上医药箱,只给了一个「哦」字,便转头出了门。
洛木萧觉得顾渚白的情绪真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莫名其妙。」他小声嘟囔一句,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这才躺了下去。
结果晚上吃的饺子并不怎么抵事,凌晨的时候,洛木萧又饿醒了。
他打开手机,发现龚于扬在约他出去吃烧烤,说晚上吃了饺子又饿了。洛木萧掀开被子就打算行动,现在他是一个没钱的人,能蹭一顿当然要不遗余力的蹭一顿。
洛木萧有些做贼心虚。
虽然他出去吃饭是他的自由,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想让顾渚白髮现。
洛木萧换了衣服,摸着到了门边,又摸了半天自己的鞋子,都没摸到。
摸来摸去,最后摸到了一双很像的,刚要激动的把自己的脚塞进去,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声音:「你在找这双鞋吗?」
洛木萧吓得整个人往后仰去,心臟「扑通」一声跳得飞快,他浑身一抖,往前跪去,直接被一双手给搂入了怀里。
鼻尖里一股很淡的洗衣粉味道。
「啪」的一声,顾渚白把灯给打开了,问他:「这么晚,要去哪儿?」
洛木萧这时才缓过来:「你大晚上不睡在门口守着干嘛呀!吓死我了。」
顾渚白道:「我出来上卫生间,正好撞到你鬼鬼祟祟的在门口摸东西,以为你梦游了。」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不那么可信,洛木萧也不得不信。
「你要去哪儿?」
顾渚白的话题没能被成功转移,又回到了起点。
洛木萧只好戳着手指头心虚的说道:「有点饿了,所以想出去吃点东西……」
洛木萧撒谎的样子非常好认,顾渚白看他眼珠子四处乱转就猜出来了,不过他也没有戳穿对方,而是直接截了他的后路:「去那边坐着,我帮你把小龙虾打热。」
洛木萧只好去沙发上坐下来,给龚于扬发了个简讯去。
结果龚于扬这厮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洛木萧摁掉一次,他又坚持不懈的打第二次,打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