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池玉身上披着一件大氅,坐在院中的凉亭之中,看着不远处在雪地里满地打滚的小白,微凉的指尖上捏着一封家书。

「公子,你看这样挂可以吗?」

文吉穿着棉衣,正站在一把木梯上面往凉亭上挂红灯笼,低着头去问池玉。

池玉闻言,将手中的信放下,起身来到凉亭边仰头看了一眼上方悬挂着的大红灯笼,点头应道:「可以,下来吧,小心点。」

文吉这才扶着木梯爬了下来。

看了看头顶上的灯笼,他拍了拍手,将梯子收到了一边。

见池玉的眉宇间似乎有一丝忧色,文吉将视线转到了亭子里桌面上的那封家书之上,尝试着问了一句。

「将军有在信中说什么吗?」

这一年来,池键尧每隔两三个月都会往京都送一封家书。

池玉摇了摇头,随口回道:「只是像往常一样报个平安而已。」

池键尧这人不善言辞,虽家书从未间断过,但往往也只是写上寥寥数笔罢了。

池玉重新来到亭中坐下,文吉上前给他斟了一杯暖茶,问道:「公子不开心吗?」

以前每次公子看到将军寄来的家书,心情都会变的不错,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池玉伸手接过文吉手中的茶,轻嘆了一声。

「也谈不上不开心,只是父亲这一走,一年的光景一闪而过,他今年又要在边远的苦寒之地度过新年,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是个头。」

算算年龄,他父亲今年已经四十有一了,可从他记事起到现在,父亲在京都过年的次数屈指可数。

如今在年关将至的时候收到他的家书,心里多少有一些感慨罢了。

文吉听着池玉的话,有些愤愤然的说道:「这都怪东郢国那群成天想着打仗的敌寇,真希望有一天将军能掀翻他们的王都。」

池玉轻笑一声,衝着他摆了摆手。

「好了,你去将我的剑拿来,閒来无事,我练会儿剑。」

东郢的王都哪能是说掀就能掀的?

虽然东郢的国力和他们相比有一定的差距,但说要掀翻他们的王都,那还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文吉点了点头,正想小跑着去拿池玉的剑,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天气这么冷,今日的剑不练也行。」

闻言,在场的两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待看到一身黑衣身姿挺拔的玄陌,文吉连忙上前一步,朝着他俯身行礼,「参见陌王殿下。」

玄陌对着他摆了摆手,迈着长腿径自来到了凉亭之中。

池玉见状,朝着一旁的文吉说道:「文吉,你下去吧,剑先别拿了。」

「是。」

文吉应了一声之后便退了下去。

玄陌俯身在池玉的身边坐了下来,看到他微微泛红的指尖,他伸手将他的手抓过来包裹进了自己的掌心之中,动作娴熟的搓了搓他泛着凉意的指尖。

虽然池玉身上的毒素已经解开,但可能是身体常年受到毒素的影响,他仍是比一般人更加畏寒一些,手脚也总是凉的。

而玄陌的手心却很热。

指尖被他包裹在掌心之中的感觉很是舒服,池玉的一双桃花眸惬意的眯了起来,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双眉微蹙,他不放心的说道:「这段时间你来将军府的次数好像有点多,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大多数时候玄陌都是悄无声息的来找他,但有时也会像今天这样光明正大的进来,毕竟他们两人皆是男子,别人顶多也只是会好奇为何一向不与人交好的玄陌会和他来往密切罢了。

虽然池玉也觉得,等日后池键尧回来之后,他早晚也是要将他和玄陌之间的事情告诉他的。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将池玉的手一点点的在掌心之中搓热,玄陌回道:「无碍,我今日过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池玉心中好奇,放下那隻端着茶杯的手,他伸手也给他倒了一杯茶。

「什么好消息?」

玄陌没有去喝面前的茶水,而是将池玉的那隻手也裹进了掌心之中,边搓边说:「今天在朝堂之上,有人揭露了黑风山铁矿之事,说玄珞羽私自开采铁矿。」

池玉微微挑了挑眉,「玄明卓动手了?」

没想到他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他还以为他至少会先派人去一趟庆川县核实一下那边的情况,然后等一段时间之后再动手呢,没想到竟会如此冒进。

此番心性,实非能成大事之人。

看来,玄明卓应该是被玄芊芊和西凉国联姻的事情刺激到,迫不及待的想要拉玄珞羽下马了。

玄陌点了点头,「嗯。」

池玉又问道:「结果如何?」

玄陌并未立刻回答他,而是勾唇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这件事是他们早就为玄明卓设好的陷阱,不论早晚,他终有一天会跳进去,然后再无翻身之地的可能。

池玉的手已经被搓的完全热了起来。

反握住玄陌的手,他抽出一隻手端起面前的温茶喝了一口,问道:「想必玄明卓现在已经被下狱了吧?」

玄明卓会栽赃大皇子的事情,不论是他们还是大皇子都早就已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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