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谁也不许给他求情!」不等她的话说完,苏义呈便开口打断了她,声音里满是不容置噱的气势。
但到底还是担心自家夫人会心疼,他转而又和站在原地还没离开的那名下属吩咐道:「先将夫人送回房间再说。」
丞相夫人有些不太情愿,声音拔高了几分,「义呈!」
苏义呈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放缓了一些声音说道:「夫人,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不管怎么样,他都绝对不会让自己儿子再如此胡闹下去了。
要是这小子挨了一顿家法之后肯服软的话,他兴许还可以不跟他计较,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但他若是不肯服软,他以后就别想再踏出这丞相府半步。
最终,丞相夫人还是被下人给带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另外几名下人就将府中的家法给请了过来。
被一同带过来的,还有一条婴儿手腕粗的木棍。
木棍的质地极好,棍身被打磨的甚为光滑,上面隐隐的泛着一抹光泽,瞧着约有六尺长。
苏子婴看到这一幕,一张小脸瞬间皱了起来,她上前两步,很是急切的开口唤了苏义呈一句,「爹……」
他们兄妹长这么大,儘管犯过很多错,但还从未受到过家法。
苏子然依然跪的笔直。
纤长浓密的眼睫微垂着,他甚至连一眼都没有去看那个被下人拿在手里,也许待会儿就会落在他身上的木棍。
苏义呈伸手接过了下人递过来的家法,扫了一眼苏子婴,他沉声说道:「你也下去。」
不等苏子婴说什么,他接着往下说。
「你如今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最近我和你娘正在帮你物色不错的人选,等物色好了之后,你就在府中老老实实的待嫁,也不许再往外面乱跑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她的事,苏子婴霎时间杏眸一热。
「爹,您怎么能这样?」
她才不要嫁人!
苏义呈将手中的家法拍在了桌面上,怒道:「既然知道我是你爹,就听话点退下去,别再和你哥一样惹我生气。」
苏子婴红了眼睛,「你……」
「子婴。」苏子然抬眸看着她,忽然开口唤了她一声。
苏子婴低头对上他的目光,「哥。」
苏子然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缓声音说道:「你退下,我没事。」
「可是……」苏子婴不放心。
那根棍子瞧着那么粗,怎么可能会没事?
苏子然摇了摇头,一脸的无畏,哄着她说道:「你的事你也可以放心,有你哥在,只要对方不是你喜欢的人,谁都不能逼着你嫁人。」
说着,他转而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苏义呈,脸上的神色异常的坚定。
苏义呈见状,捏着家法的那隻手下意识的紧了紧,气的连胸膛都在不断的上下起伏着。
这臭小子。
说的好像他完全不顾自己女儿的意愿似的。
他只说了要帮子婴物色人选,又没说那人选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
子婴已经不小了,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能够嫁到一个好人家,可以一生无忧,和对方相守白头。
但前提不是得先挑好人选仔细观察一番吗?
苏义呈也没有替自己多做解释,只是和下人吩咐了一句。
「将小姐带下去。」
苏子婴见下人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气红了一张脸看向了苏义呈,「爹,你太顽固太独断了,你……」
苏义呈被她的话说的头疼,冷声朝着下人说道:「还不快将人给带下去?」
「是……是是。」
几名下人被吓的浑身一哆嗦,连忙小心翼翼的将苏子婴给『请』了出去。
人都已经出了屋子,苏义呈还能听到自家女儿气愤的声音呢。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一脸的疲倦。
这俩孩子,估计都是上辈子被他欠了债,这辈子特意上门来找他讨债的冤家。
苏义呈嘆了一口气,拿起面前的家法翻了翻,他看着里面的内容念道:「不从父命者,始教之,不遵教者笞之,屡教尤不改,勒令至宗祠罚跪三日……」
他边念边打量着苏子然脸上的反应,见他连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他下意识的凝了凝眉。
将手中的家法放下,苏义呈垂眸看着苏子然,最终还是放软了一些语气。
「你现在反悔的话还来得及。」
第595章 不悔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苏义呈心里自然会有些不忍。
苏子然静静的在地上跪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眸光坚定,语气沉稳的回了两个字。
「不悔。」
从认定了司马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暴风雨的准备。
苏义呈垂眸睨着他,见他如此执拗,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他抬眸扫了一眼拿着木棍站在一旁的下人,怒声吩咐道:「来人,杖刑二十,谁也不许手下留情,现在就打!」
「这……」下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犹豫。
这可是他们家丞相唯一的儿子。
真要动手?
苏义呈见下人傻站着没动,冷着脸斥道:「磨磨唧唧什么?本相的话没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