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当季宦宇是来到新学校不适应,反正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们在倒数第二站下车。面前是中心内环的别墅区,闻喃看见秀丽的铁门旁花纹石上刻着「镜月湾」三个字,很是高级。
他看见车窗外快速驶过的绿化丛和并不密集的建筑群,绛红色的屋顶瓦和简洁的白墙在暖红的夕阳下规整而漂亮。
这是片高级的别墅小区,他听说这的物价,平均一套一千万,完全是四五倍之久。
学霸且富豪。
「走吧。」简程枭拉过他的手,淡淡道。
直到坐在沙发上后,闻喃还是惊讶的。
就连内饰布局都是一种简约高级感。
他记得简程枭之前是在国外读书的,所以现在的家就是按照小洋房来置办的。
「家里没人,不用太拘束。」简程枭从卧室出来,下楼梯走到客厅,闻喃注意到他把一张纸塞进了口袋里,那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子,不过隔的太远没看清是什么。
他问:「你爸妈都不回来的吗?」这房子虽然好看,但是太冷清了。
就跟他家一样。
简程枭从桌上的水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拿着削皮刀在那削苹果皮,他静静地说:「一个在国外,一个…」说到这,他似乎听到简程枭哼笑了声,「住公司或酒店。」
闻喃:「哦。」
简程枭削苹果的技术很好,不会断,一串苹果皮很完美。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闻喃,往纸盒里抽了张纸擦手:「你要在哪写作业?房间还是客厅。」
闻喃:「随便,你卧室可以进?」
简程枭已经提上书包了,「可以。」
至此,闻喃几乎是天天去简程枭家。他的放学路线改变,每天和简程枭一起走,一起做公交车,然后一起写作业到九点。
何祁润还说他这是浪子回头上岸了。
闻喃白了他一眼,不收钱的免费家教谁会不想要?
简程枭就跟下凡撒钱的佛祖似的,免费教学还包吃,要是在留的久一点闻喃都觉得是不是还可以包住了。
简程枭也很有耐心,他本来就比别人学的晚,即使有点天赋,但要学新的知识,还要定期复习以前的内容,还是很吃力的。闻喃特地去买了理综三套的刷题集,他不会的题不少,简程枭也很有耐心的辅导,至少从表情上看不出厌烦。
闻喃托着下巴,手里转着原子笔,眼睛又扫过一遍题目,还是想不出第二个步骤怎么写。
「哪题不会?」简程枭从他身侧探过头来,问。
闻喃指了指。
因为要看题,两人距离被拉近,从闻喃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的一半侧脸和蓬鬆的头髮。
挺直的鼻樑,唇形偏薄。
神情寡淡,睫毛虽然长,但不怎么翘。又冷又傲的,在灯光的烘托下,有种说不出的散漫感。
简程枭低眸看了一边题目,然后开始写步骤分析。他的袖子微微挽起,一截手腕露在外面,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懂了吗?」闻喃看的有些入神,被简程枭这一声叫回来,他惯性地「啊」了声,别开眼,喉结上下滑了滑,很诚实地说:「再讲一遍。」
简程枭看着他,良久,道:「你刚才在走神?」
闻喃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在看他。
「有点犯困。」他随口扯了个理由。
「先把这题搞懂,」简程枭把草稿纸翻面写计算公式,语气平静,「你在休息一会。」
闻喃点点头,又觉得不太对,总感觉自己像是被牵着鼻子走的羊。
简程枭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止现在,之前也是,简程枭说一他就点头不说二,不是不敢,而是因为简程枭说的好像都没错,他自然也没什么好反驳的,这也造就了一种他是被牵着鼻子走的羊的感觉。
好吧,他认了。
这次集中注意力听题不在惦记着简程枭的闻喃果然很快就听懂了,他找着简程枭的方法带入公式,很快就算出答案。
这种题型是常考题,闻喃从刷题集里找了几道类似的又做了几遍,然后打上五角星。
他会把先前不会做的题都打上五角星,方便以后拿出来复习。
简程枭卧室的灯是暖光的,加上刚才提到过「犯困」这个词,写完物理作业后闻喃就有点招架不住,简单收拾了下书桌,给自己腾出一小块地方睡觉。
他还提醒简程枭:「我先睡半小时,到点记得叫我。」
然后他就闭上了眼。
简程枭一个晚上的宝贵时间都留给了数学卷,不知过了多久,他把数学卷刷完,然后复习了遍错掉的题的知识点。一抬头,就看见对面趴在桌上。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
八点半。
简程枭压着嗓音喊了声:「闻喃。」
那人动了下,头靠在手臂上,睡的很安稳。
半天没等到回应。
简程枭起身,绕到对面桌角,小声地又喊了遍对方的名字。
面前的男生闭着眼睛,眼皮放鬆地垂着,呼吸平缓。
简程枭弯下腰,蹲下身子看了一会儿。闻喃似乎睡的很沉,借着柔和的灯光,五官轮廓看的很清楚。
他的发色很浅,眼睛闭着,睫毛弯弯,皮肤透透的白,容貌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