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福袋兴奋地向前蹭了两步,说:「师傅傅,您是要去找二师兄么?」
「不然呢,放着福包去死么?」
看着小六脸上的疑惑,白眉老头一改严肃,颇为得意地说:「福包,你别当为师我只有这么两个不争气的徒弟,哦,不对,还算你一个。为师那二徒弟,可还真是个厉害的。」
小六有些怀疑,扭头问身边满脸通红的小娃娃,道:「二师兄是——」
「二师兄是师傅的二徒弟啊!」
「名字呢?」
「福纸。」
福祉?
她再问:「哪个纸?」
「纸张的纸呗。」
哦……福纸啊……是很厉害的人?
「师傅,」叫了几次后,小六发现自己是越叫越顺口了,「我可以先回趟始安吗?」
「回去干嘛?找你那个友人?」
道有炳眯着眼说:「我看你是想藉机逃走吧……」
小六抿了抿唇。
「福包啊,为师可是要提前告诉你一声,既然你作了老道我的弟子,就身负了宗门禁锢,未经师傅同意你是无法擅自离开的。」
小六狐疑地说:「宗门禁锢?」
「不信?不信你往那边走两步。」
她半信半疑地向着始安的方向退了退,见没什么不妥,干脆反身拔腿跑了起来。
突然间,右耳后传来了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让她整张脸都涨红起来,伴着头皮内呲啦呲啦灼烧的声音,小六终是嚎叫着瘫倒在地,再也无法前行。
一双半旧的道靴出现在了她的身前。「为师没有骗你吧。」
福饼说:「福包,师傅他虽然挺不靠谱的,但是确实不会诓骗人的。」
小六攥紧的拳头指节都发白了,咬着牙关颤抖着坐起,苍白着脸望着眼前的白眉老头,说:「师傅,请您允许我先回趟始安。」
「还没长记性?」
「此番我忽然消失又未留下隻言片语,他定是会着急的。」
她有些悲伤地说:「我答应过他,要一直伴在他左右的,哪怕是要食言,也应该提前支会他一声。」
少女高高地昂起头,似乎是通过天空中的浮云,在回忆着某个人的身影。
「你想多了。他可没时间找你。」
小六一怔,激动地问:「您,认识公子?」
「不认识。」
「那为何会——」
道有炳捋了捋眉毛,淡淡地说:「刚刚为师看你手相看出来的。放心吧,你与他註定纠葛无数,这次只是短暂一别,还会再见的。」
纠葛无数么,这个词,让她又想到了之前的猜想。
这时,有肉的焦香飘来。原来是那两个小娃娃不知道何时,跑到一旁点火烤兔子去了。
道有炳猛地回身,眨眼就飞到了正在玩火的小娃娃身旁,怒斥:「怎么又烤焦了!」
福饼又加了一把柴火,笑呵呵地说:「师傅,您看,好大的火哦!」
福袋兴奋地搓搓手,说:「福袋也要加柴火,福袋也要。」
道有炳对着两个小屁股各踹了一脚,「为师说了多少次了,小孩子不许玩火!」
「可是,可是,我们都是做师兄的人了……」那委屈模样,分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小六看了眼已经被烤成肉干的兔子,忍笑道:「外面焦的部分剥掉,还是可以吃的。」
「师傅,福包说能吃。」
道有炳只得嘆了口气作罢。当初他怎么就一时想不开收了这两个娃娃了?
几人随意吃了些东西,就又开始赶路了。
本来小六还是有些顾虑的,但听道有炳的意思,他们是要去湖阳。而根据公子的路线,似乎也是要往东走。所以,也许他们真的很快又会见面了。
几日共同的相处,小六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所谓的太玄宗,真的是玄乎得很。
听福饼、福袋说,他们主要学习的是一种以小明大、以微见着的本领。换句话说,就是借用龟壳、蓍草、铜钱、竹籤等小物,根据太极、八卦、阴阳、天干、地支、五行、生克、神煞等,来推断未来的吉凶祸福,分析运势,和指点迷津的方法。
「所以,等同于那些占卜吉凶的江湖术士?」小六问。
「才不是。江湖术士多半是骗人的,我们,我们顶多算错,却不会骗人。」
福袋也说:「就是,就是,不会骗人的!」
小六说:「算错,和忽悠人,有什么区别么?」
「有啊!忽悠人,是有意的,但是算错了,你自己也不知道啊。」
「对啊,对啊,福袋就不知道自己哪个是算错的。」
「诶……师弟啊,你应该说,你就没算对过。」
「那师傅他,会算错么?」
两个娃娃对看一眼,齐齐点头。
「会啊。我们是没有天赋,师傅他……是六根不净,杂念太多。不过,福包你放心啦,师傅他错率很少的。」
「对啊,对啊。师傅是用灵符卜卦法,本就不应该出错的,实在是他六根不净,又杂念太多……」
「福袋——」马车外忽然传来了道有炳阴沉的声音。
福袋连忙捂住嘴巴,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那,在太玄门中,如今地位最高的人是谁?」
「师傅啊!」
小六挑眉。地位最高的人,也不是百卦百准,这不算是忽悠人的江湖术士又是什么?
「不过卦术最厉害的,确是二师兄。」
「符纸?」
福饼点头,满眼崇拜嚮往地说:「嗯嗯,师傅说过,二师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生来便带有通天慧根。」
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这句话,她上一次听到还是被人用来形容公子的。
「二师兄他在西陵?」
「对啊,对啊。师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