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声都在隔着几道墙的室内,室外此刻夜阑珊,尤为寂静。
商流沙的声音在乔樾耳边放大,一字一字,因着她性感的声音,像丝一样缠在他的心上。
一圈一圈,越缠越紧。
乔樾无奈:「万一效果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商流沙吸了口气:「舅舅知道了?」
「还没严刑逼供,我就主动投诚了。」乔樾实话实说,没有隐瞒。
「你——」商流沙用腿夹住乔樾的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乔樾拖住她两腿根的手一动,揉了下:「我什么?」
他俯/身,侧脸贴在商流沙耳后,咬了下她的耳垂。
从腿根蹿升全身的电流激得商流沙浑身一麻,乔樾在她耳垂那一咬,让从她全身过的电流,再度折返。
商流沙微微仰头,乔樾蓦然上半身再度贴紧她,胸膛压在她身上。
乔樾的手抬了一寸,商流沙全身离地,所有的重量,都在乔樾只手上。
他咬过她的耳垂,而后是唇瓣。
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用时久。
唇齿分开那刻,商流沙颤声斥他:「乔樾,你tm装矜持装得好。」
「再多夸夸,」乔樾低笑了声,「这称讚我爱听。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嗯?」
他最后那个音节拉长,手又不规矩地动了下。
商流沙已然软下来的身体,近乎在这一瞬间完全垮在他手上。
她是如此不经他用行动撩/拨。
商流沙掐乔樾的手臂,狠狠地,不留情地:「这是哪里你还记得吗?呵,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表示想上我。」
「不是」,乔樾即刻否认,突然打横抱起她,「话不能这么说。今天是我生日。我把行走的礼物叫出来,是想拆。这才是事实,是最正确的表述方式。」
商流沙:「……」
她攥拳直捣乔樾肋下。
乔樾拢了下她耳后的发:「miss礼物,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他进化地太快,商流沙有些瞠目。
瞠目到不知道该接什么好。
隔了十秒,商流沙才说:「……你最近碰脏东西被附身——」
她话还没完,自动剎停。
因为视线之内,突然推门而入了一个人。
是因为同学小聚迟到刚刚回来的霍家小妹霍晴空。
霍晴空看向他们的眼神直了,空了,愣了。
商流沙皱了下眉,对乔樾说:「你灭个口。」
而后她从乔樾的怀抱里挣跳下来,留下琢磨怎么「灭口」的乔樾扬长而去。
***
这一晚他们最终离开霍灵均的宅邸时,已经逼近零点。
乔樾开车,商流沙这次没抢。
和回她家的路南辕北辙,乔樾将车径直开向他的住所。
到达目的地时,商流沙没下车,很客气:「这几天谢谢你陪我还有小费,早休息,晚安。」
乔樾一条腿已经迈到车门外,听了这话,另一条腿迈不动了:「下来。」
商流沙的确是要下来,她得换到驾驶位,把车开回家。
她下车,绕到乔樾那侧:「上去吧,不用送。」
乔樾看她一眼,手盖在车门把手上:「陪我上去。」
商流沙略一思索:「我要去接蛋黄,时间不够。」
乔樾没挪手,一本正经的语气:「我重要还是蛋黄重要?」
这话一落,商流沙蹙眉:「你能别计较得像依附着男人不能自立的那种女人一样吗?」
乔樾乐,出乎商流沙的意料,他说:「不能。」
这对话没法继续下去,局面一时僵住。
最后是乔樾再度开口:「我要是说我怕黑呢?」
骗鬼呢?
商流沙白他一眼,最终先他一步迈步往他小区内走。
***
刚进乔樾所在的小区,经过门卫那里,相熟的保安叫住乔樾,递给他一个礼盒外加一个保温桶。
「乔先生,今晚有人在这里等你挺久的,人刚走,留下这个让我转交给你。」
乔樾接过:「谢谢你。」
他大致查看了下物品,没有卡片,没有纸条,于是又问:「是什么人?」
保安:「挺面熟的一张脸。男的,也就四十岁吧,说是你的亲人。」
乔樾拎东西的手一颤,进电梯,开门进房内的过程中,都没再说话。
进了门,他将保温桶拎到厨房的案台上,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清甜扑出来。
是桃胶牛奶圆子羹。
金黄色的芒果丁浮在面上,间或夹着几个浮起的圆滚的汤圆。
他手臂撑在大理石檯面上,笑了下,有些凉,有些伤。
这是他的母亲,已故的乔蔚,艺名沈蔚,最喜欢的甜品。
长大这些年,他在无数个沈蔚的简介中见过这一项。他对沈蔚的了解,几乎都来源于那些简介。
送这些东西来的人,是什么意思?
商陆在他生日这一天,送这些东西来,是想让他知道,他商陆依然没有忘情?
商陆得有多爱,才会知道沈蔚离世,比世上许多人都要晚。
商陆有多念旧情,才会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女人为他孕育子嗣,并且让她孤独离世。
……
他之所以流落孤儿院,是沈蔚退出娱乐圈在治癌和二选一之间选择后者,生下他过世后,她託孤的姨母骤然事故离世造成的。